“看柿子哩?”旁边的老农看到谢苒在看着柿子树,突然出声,“今年的柿子结得好呢。”
高大的柿子树上,青黄相间的果子几乎挂满了树冠。
“说起来昨儿娃儿拿给你们吃的柿饼子,就是这树上结的。”老农点头笑道。
谢苒愣了一下,瞳孔微张。
“别看现在大多都是青的,得等霜降以后,才能陆陆续续熟起来。到时候摘下来,各家分一点儿。你别瞧着这一树果子多,到时候分到各家,其实也剩不得多少。”
说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不过若是碰上年景不好,冬里断粮,有这个还能撑上不少时间。”
“这棵树能有多少年了?”谢苒问。
“这个现在可没人能说得清了。”老农想了想,“听我爹说,他小时候这树就在这儿咧。那会儿家里也吃它结的柿子,晒了柿饼留在冬天慢慢吃。”
“我这做柿饼的手艺,还是跟我阿娘学的。小时候在旁边看的多,看着看着,自己也会了。”
“怪不得这么好吃,这还是祖传的手法呢。”谢苒笑道。
“哪儿能算得上祖传啊!”老农摆摆手,“都是随手做的,不过我记得之前有一年年成不好,粮食没能撑到开春,多亏了有这个,多少帮着熬过去了些日子,这才有了年年做些的习惯。”
正说着,树那边儿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遥遥地望过去,树下站着位妇人,叉着腰抬头往上看。树上的那几个孩子正一个个地迅速往下爬,还没离地还有好几尺就纷纷跳了下来,根下饺子一样。一落地,他们就跑得没影了。
唯独留下了一个大的和一个小的,大的那个被妇人死死地拧住了耳朵。旁边的那个小的倒是没事儿,只是懵懵懂懂地跟在后面。
三人在妇人的骂声,大点孩子的哭闹声中隐没在了村子里。
老农瞧见了,顿时笑起来:“这会儿爬得一个比一个欢。等以后叫他们来帮忙收柿子,怕不是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谢苒再次抬头看向柿子树。
怪不得那柿子饼的感觉那么熟悉,怪不得有一种吃过的感觉。
她那次旅游的时候真的吃过这棵树上的柿子啊!
她还以为那是附近的村民在胡说呢。
作为“全球唯十存在的千年古柿子树”,定是十分罕见的,而果实要不是很少挂果,要不就是根本不会让她这种普通人吃到,更别提会被村民拿出来卖了。
她还记得,之前去什么“千年枣园”、“万亩榴园”之类的地方时,周边摊子一个接着一个,你二代果子比我三代果子贵几块钱,恨不得都与那颗古树沾亲带故。
而实际上都是附近村子里的普通果子,或者在附近农贸市场低价进来的,味道也平平无奇。
那会儿见村民信誓旦旦地说“这就是千年柿子树的柿饼”,她压根没往心里去,不过秉着来都来了的心思,她才花“大价钱”,买了一斤。
现在想想,人家好像还真没骗她,也没想到,在这儿还能免费吃一次。
谢苒仰着头,柿树枝条被果实压得弯弯的,几片叶子随风飘落。
她还记得当年的那颗树。树冠亭亭如盖,把整个因它而建的小广场都遮住了。四周还围上了两层围栏,不过还是挡不住有人想法把红带子挂在树干上。
北方的天气一向是立秋后就冷的,常绿的树木本就没几个,柿树自然不在其列。
等到秋更深一点,一场霜后的几缕微风,就把叶子吹得七七八八,到时候橙黄橙黄的柿子压在光秃秃的枝头,照旧落进村里各家的筐里。
谢苒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