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那天晚上,司随安帮忙向许逢滢请了长假。
上次她到家里来,司随安也提前打过招呼,和她大致说了一下周棠未来的学习规划。
许逢滢虽然对周棠无法参加国内高考这件事感到可惜,但还是真诚祝愿她能顺利通过语言测试,并且申请到心仪的学校。
司随安问过周棠,问她为什么突然答应要出国读书了,明明之前还说国内各所院校同样优点多多。
周棠说如果是她们俩在一起,那换另一种生活方式也未尝不可。
作出最终决定后,周棠立刻着手准备剩余需要提交的资料,桌面的学习时间表详细到了每分钟。
周棠再次返回学校的时间是在农历新年之后。
校园里,教学楼底挂起了鲜红色的横幅,承载着对新一年的无限展望。
走在楼梯上,时不时地能听到一声新年快乐。
岁序更新,一切皆欣欣向荣。
第二层台阶上,邵弋青拦住了周棠的去路,她心中惊悸了一瞬,然后才缓缓抬眼。
看清楚的那个刹那,她的脚步下意识地想要躲开。
邵弋青没让,周棠往哪个方向他也紧跟着往同一个方向走,他肩宽背阔的,挡着她丝毫不用费力。
周棠深呼吸了一下,开口的语气礼貌又疏离,“怎么了,请问有什么事吗?”
“嗯对,有事,我找你。”邵弋青答得自然,压根没去管她语调里那点小小的逃避。
周棠看着他。
邵弋青说:“靳谈生病了,你知道吗?”
听到他的名字,周棠喉咙卡得有些难受,快速地眨了眨眼睛,低声说:“我们没有关系了。”
邵弋青不客气地皱了眉,“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周棠处理好情绪,回望着他,“我和他已经不在一起了。”
所以这些事无需再告知她。
说完,周棠的脚步向右边移动,准备绕过邵弋青,接着上楼。
邵弋青伸开手臂,横亘在周棠身前,“我觉得你们之间有误会,他生病这个事谁也没告诉,我是问的张执,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周棠向后退,停顿片刻,这次的回答一字一句都清晰深刻。
“我不是没问他,是他什么也没和我说。”
闻言,邵弋青的手臂随着话音逐渐垂落下去。
周棠垂着眼,眼底一片酸涩通红,脚步走得越来越快,跨过台阶后几乎要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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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2月18日的晚上。
周棠过完了在国内的最后一个生日。
当天,司随安带着她去了司永敬常去的那家餐厅,提前预定好周棠爱吃的菜,还买了一束向日葵。
吃饭的时候,周棠的手机一直在响。
纪桑南发来几条祝福语音,其中一条她唱着生日快乐歌,嗓音甜甜的。
迟芋的消息是紧跟在纪桑南后面发过来的,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又问她晚上要去哪里,是否回家。
周棠把筷子搁在瓷碗一旁的筷子架上。
输入两个字:[嗯,回。]
下一秒,迟芋的语音传过来。
“大概几点,晚上给你送一个生日蛋糕,放门口,你记得接收哦。”
周棠说好,并告诉了她一个时间范围。
吃完晚饭,司随安准备和老板再叙叙旧,或许出国以后就没什么机会过来了。
周棠知道她应该是想念外公外婆了,正好要先回家拿蛋糕,其余的时间可以全部留给她。
云嘉苑。
周棠走出电梯,拐个弯就看见了门口的礼盒蛋糕,安安静静的。
她俯下身,拎着蛋糕最上方的丝带进门。
蛋糕盒平稳地放在桌面。
周棠拿出手机给迟芋回了一句:“谢谢,蛋糕我已经收到了。”
迟芋那边似乎是在等着她的消息。
回复得很快:“收到了,那你有打开吗?”
周棠如实回答:“还没有,我刚到家。”
迟芋:“那等你洗完手再拆开吧[卖萌]。”
水池边。
周棠搓着手指,脑海里过了一遍出国需要携带的物品清单,随后擦干掌心,坐到餐桌前。
蛋糕盒的包装有些繁复,丝带解到最后一层,露出一张纯白色的卡片,质感温润。右下角烫金的纹路是连笔的艺术体英文字母——Happy Birthday!
纸面正中央的空白部分写了四个字:
生日快乐!
周棠指尖颤了下,托着蛋糕盒的底座,缓缓抽出,浅黄色的奶油印在眼底,有几片黄柠檬点缀。
切开,香气立即扑在鼻尖。
她尝了一口。
蛋糕的轻甜在味蕾中融化,不腻,刚刚好能让她品出是椰子柠檬的味道。
周棠想起了什么,但没去确认。
而再次提到这个蛋糕的时候,已经过了几个月。
机场大厅国际航班的指示牌下。
周棠半躺着,靠坐在椅子里,包里的手机一直响起消息传来的提示音。
她才闭眼休息了没多久,这会儿又睁开,点开屏幕。迟芋发来的。
隔着六小时的时差,来自夏令时东二区。
她妈妈在半年前把她接去了法国。
“棠棠,纪桑南说你是今天的飞机,其实我有件事没告诉你。”
“你生日那次的蛋糕是靳谈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