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贵族!”
死寂般的沉默中,突然抛下一记重雷。
“图斯特最小的儿子就在这里!金色头发最好看的那个!他最值钱!”
法莲蓦地看向罪魁祸首。
他身边的哨兵反应要更快:“你犯蠢吗?!”
星盗:“我的好伙伴说话呢,老实点儿!”
哨兵结结实实吃了一枪托,发出闷哼。
法莲低声:“……万煦!你没事吧?”
万煦是他在大学的哨兵搭档,他们两个是从十几岁就认识了,对方是亚裔,家里和贵族搭点姻亲关系边儿,但是有名的富商,财力在帝国数一数二。
暴露法莲的人,不是贵族。
或许称之为“暴发户”要准确点,那人从联邦举家迁徙坐落帝国,目前还处于局外人阶段。
他是某个向导的搭档哨兵,那个向导已经紧紧皱眉,恨不得用眼神刀死他。
“图斯特?好像有听说过,”星盗饶有兴致,“我们主要在联邦星域活动,不太懂你们的构成啊,能不能给我个证明他很金贵的理由?”
“能的,能的,”他张口就来,“他他他他家和王室有关系!”
众人僵住。
星盗抬手:“继续!”
他:“他可能会成为第一王子的王妃!”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星盗鼓掌:“保真吗?”
“保真!保真!这里贵族不少的,你问他们就知道了,私底下都在传法莲·图斯特十五岁的时候和王室定了婚约……只是、只是……”
星盗:“只是什么?”
他吞了吞口水,忽然不太敢说下去了。但在星盗淫威之下,还是胆颤道:“只是后面不了了之……现在第一王子也成婚了……”
越到后面,声音越小。
“哦,”星盗挤出一个亲热的假笑,“所以这不是在玩我么呢。”
话音刚落,就把这个叛徒拖出来,几脚踹在脸上!
被踹飞的牙齿甩落在法莲的脚边。
纵使万煦极力遮挡住法莲,星盗还是精准地找到他。
金发、漂亮,最抽象的概括同时也是最具体的。
“长这么水灵,为什么王室不要你啊,”法莲的下巴被枪托抬起,满耳尽是不堪之言,他从未被人这么调戏过,挣扎中肤色涨红,越反抗那星盗越兴奋,“哟呵,还挺傲,你说图……图斯特会花钱赎你这个蹭不上王室的花瓶吗?”
法莲闷哼一声侧过头,下巴被粗粝的枪托磨红,冷冷道:“除了那个蠢货,这里没人会配合你,迁越点那边发现我们没准时抵达,很快就会派人追上。”
“跟我玩儿拖延这套?”
星盗抬头扫过其他人,果真如此。
没有一个人有动摇的神色。
该死,真挺有领导力。
被他抽过的哨兵正愤恨地瞪着他,要不是已经打过精神力松弛剂,怕不是在狂化边缘。
“我是不是之前态度太好了,导致给你们一种只要不配合就能放过的错觉。”
他气笑了,吩咐手下打开舱门。
此时已经迁越完毕,星舰来到了完全未知的区域。
“猜猜看你们的正下方是哪里?”
星盗威逼道:“这下面可是虫子新扩张的区域,我保证选了个最密集的点,你们嘴太硬,就别怪我杀鸡儆猴了——就从这两个下手好了!”
混乱间,他打开舱门,顿时舱室灌入猛烈的风,叫人睁不开眼,手下押着法莲和蠢货抵在舱门旁,法莲的长发被席卷至外空,割得脸生疼。
他们是来真的。
万煦作为哨兵,听见下方正有股磨人的啃咬与关节磨砺声,是虫族!
“等等!”他嘴巴边有血迹,是刚才那一下打出来的,不顾嘴里的钝痛与腥味,万煦竭力争取,“你知道万家吗?那个出口高精零件的万家,我姓万,所有人的赎金我都包了……”
“哦?”星盗眯了眯眼,看似缓和,“可惜,说太晚了,他们的命和你的钱,我全都要。”
刹那间,一个蓄力,法莲被抛出门外!
万煦以手腕磨出血肉、关节脱臼的代价挣脱手铐,爆冲而来。
与此同时,隔绝舱室之间的墙体发出震天的惊动,一个人影比万煦更快。
他把万煦扔回舱内,同时在他怀里塞了把武器,几个同学颇有默契,在紧急之下反应过来接住了人和武器。
随后——
他循着法莲的方向,跳了下去!
“……什么玩意儿……”
这些事情同时发生,连星盗都没反应过来,傻愣住:“搞殉情啊?”
砰!
下一秒,星盗倒地,没了生息。
“如果你想的话,送你们几个殉情试试也未尝不可。”
万煦用武器瞄准下一个目标。
他紧皱眉头,不光是快速复位脱臼的剧痛,还有对法莲的担忧。
如果没看错的话,刚才那个跳下去的人是……
那个辽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