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28日,下午2点,芒种乔体育中心。
“余先生,抱歉。”助理恭敬地告诉他,“沉主理人在打羽毛球,不方便见您。”
“没关系,我愿意等。”
余骨见助理离开后,他在大厅找一个位置坐下,抬头环视周围。体育馆的穹顶很高,大面积的玻璃幕墙把阳光滤成一层冷调的青白色倾泻在地板。空气里浮动着消毒水和橡胶混合的气息。
他坐在休息区的金属长椅,听到球类运动拍击地面的声音传来。这是一家大型的综合体育中心,集网球、篮球、羽毛球、游泳等项目为一体。自从昨晚余骨告诉沉期烨关于假结婚的事后,对方直接挂了电话,所以他今天上午特意给沉期烨的助理打电话约时间,助理说今天下午一点在体育中心。
没想到他来了之后,沉期烨还是不肯见他,宁愿让助理出来应付他让他等着,看来是气得不轻。余骨内心有点焦躁,他这次过来还带了礼品,是一副顶奢的网球拍,从助理给他打电话后就开始准备,只是他没想到沉期烨换项目打了羽毛球。
这人不仅善变,生气起来还真有点像顺毛捋的驴,柴米油盐酱醋茶都不进。
余骨感觉有点好笑,他的手指无意间触碰手机,注意力下移。皮筋连接鱼骨挂件和手机尾部小孔,乳白色的鱼肚骨架本该是一根根肋骨排列,此刻却是光秃秃的,没有一根骨头。
看来回响还真的与持有者个人特征有关。他必须要时刻把回响带在身边,以防出现褚星沿类似事件而彻底死亡。
余骨想起徐客的老婆家世应该挺厉害的,不然也不可能接受老婆在外面玩。徐客想要孩子,但做事也太大胆了。他心想自己接盘也好,李甘跟徐客的时间最久,应该能知道对方不少秘密,他可以从这些信息里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手机在掌心里震了一下,屏幕跳出荆誉洲的名字。
余骨点开聊天框,荆誉洲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不告诉他。
他打字回应说有点事要处理。
荆誉洲:【你做的非法生意是不是挺需要你啊。】
余骨:【是啊,现在我正想办法怎么用三寸不烂之舌游说别人让他们听我的话呢。】
荆誉洲:【那你游说我吧,我不需要你花多少心思,给我一个你在国内的地址就行。】
余骨的手指顿住了。他能想象出荆誉洲打出这行字时的期待兴奋,神色带着年少不可一世的张扬肆意。
心忍不住颤了一下。
他准备写一个含糊的措辞拖过去,眼神瞥到助理的身影忽然闪出来,脚步比之前快一些。
助理走到他面前:“沉主理人请您进去。”
余骨把手机翻扣,屏幕的光瞬间熄灭。他站起身拿起准备好的网球拍,膝盖传来一阵轻微的酸麻。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那股混合气味涌进肺里微微发涩,他抬脚跟随助理往前走。
羽毛球厅内部的空气比走廊更潮热。汗水和橡胶鞋底摩擦地面留下的涩味,沉甸甸地挤压每个人的神经,顶灯白晃晃地压下来,场地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