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辞带着那套价值连城却又沉重无比的文房四宝回到公主府,心中思绪纷乱。萧明昭用这种近乎羞辱又带着诡异亲昵的方式,再次明确了她们之间的关系——掌控与被掌控,囚禁与被囚禁。
她将东西收好,不愿多看,仿佛那暖玉砚的温度会灼伤她。
与此同时,深宫另一隅,奢华程度仅次于皇后宫殿的长春宫内,贵妃孙氏正对镜簪花。她年约三十许,容貌艳丽,眉梢眼角带着久居上位的骄矜与精明。
一个身着浅碧宫装、心腹模样的宫女正低声在她耳边禀报着什么。
贵妃拈着金簪的手猛地一顿,霍然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此话当真?你看清楚了?”
那宫女跪伏在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笃定:“奴婢不敢欺瞒娘娘!昨日长公主在惊鸿殿沐浴,奴婢奉命前去送新调的香露,恰好……恰好窥见殿下更衣。殿下左臂内侧,那点朱砂……确实还在!”
守宫砂仍在!
贵妃孙氏缓缓坐直身体,镜中映出她惊疑不定继而闪过一丝狂喜的脸。萧明昭权倾朝野,与驸马成婚已有一段时日,竟然还是处子之身?!
这消息若是属实,其中意味,简直石破天惊!
驸马林砚辞乃新科状元,年轻俊美,深得圣心(或者说,是深得萧明昭的“心意”),两人平日在人前更是做出恩爱模样……为何会同床异梦,甚至未曾圆房?
是萧明昭自身原因?还是那驸马……有问题?
无论是哪一种,这都是一个足以将那位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拉下神坛的巨大把柄!
贵妃的心脏因兴奋而剧烈跳动。她与萧明昭素来不睦,萧明昭的存在如同悬在她和她所出的皇子头上的一把利剑。若此事运作得当……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盯着那宫女:“此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奴婢,应……应无他人知晓。殿下沐浴时不喜人近身伺候,昨日也是机缘巧合……”
“管好你的嘴!”贵妃厉声打断她,语气森然,“若让本宫听到半点风声,你知道后果。”
“奴婢明白!奴婢誓死效忠娘娘!”宫女吓得连连磕头。
贵妃挥挥手让她退下,独自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闪烁着野心的双眸。她需要好好谋划,如何将这枚致命的棋子,用在最关键时刻,给予萧明昭最沉重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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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宫闱深处的暗流,暂时还未波及到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