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再次恢复寂静,仿佛刚才的惊险从未发生。
萧明昭这才转过身,双手紧紧抓住林砚辞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让她感到疼痛。她的脸色依旧有些发白,眼底是尚未完全褪去的后怕与翻涌的怒火。
“有没有受伤?”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砚辞摇了摇头,看着她为自己担忧惊怒的模样,心中又暖又涩:“臣没事。殿下怎么来了?”
“本宫在府中等你,左等右等不见人,心中不安,便派人入宫打听,才知你被滞留书阁。刚赶到附近,就察觉到有异动。”萧明昭解释着,语气依旧紧绷。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林砚辞的脖颈,那里方才被歹徒逼近时,感受到了一丝冰凉的杀意。“他们碰你了?”
“没有。”林砚辞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心中愧疚,“让殿下担心了。”
萧明昭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只剩下冰冷的杀意:“看来,是本宫近来太过仁慈,让有些人忘了规矩。”她揽住林砚辞的腰,将她紧紧抱了一下,然后松开,“先回府。”
回到公主府,萧明昭立刻下令彻查此事,手段雷霆万钧。不过一夜,便查出了指使之人——竟是宫中一位早已失势、但与贵妃娘家有旧的老太监,显然是被人当枪使了。萧明昭毫不手软,直接将其杖毙,并以此为由,清洗了一批宫中有嫌疑的旧人,再次狠狠震慑了那些暗中窥伺的势力。
经此一事,萧明昭对林砚辞的保护更是到了近乎密不透风的地步。不仅明里暗里加派了护卫,连她每日的行程都亲自过问安排。
这晚,林砚辞沐浴后,见萧明昭坐在窗边,对着烛火出神,眉宇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郁色。她知道,白日之事,让萧明昭心有余悸。
她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将脸颊贴在她单薄的脊背上。
“殿下,”她轻声唤道,“臣真的没事了。”
萧明昭身体微僵,随即放松下来,覆盖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低叹一声:“是本宫疏忽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与自责,“总以为将你放在身边,便能护你周全,却忘了这宫墙之内,魑魅魍魉无处不在。”
“殿下已经将臣保护得很好了。”林砚辞收紧手臂,“是臣自己不够小心。”
萧明昭转过身,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不会再有下次了。本宫发誓。”
烛火噼啪,映照着两人相拥的身影。林砚辞在她怀中,感受着她沉稳的心跳和那份不容置疑的守护之心,只觉得无比安心。
她抬起头,吻了吻萧明昭的下颌,轻声道:“嗯,臣信殿下。”
危险如同暗夜中的潜流,随时可能袭来。但她们之间的信任与依赖,也在这一次次的风波中,被淬炼得如同磐石,坚不可摧。她们是彼此最锋利的矛,也是最坚固的盾,在这危机四伏的权欲之海中,互为灯塔,相依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