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刚刚我就在一旁看着，现在终于明白是什么含义了。”

顾长明：“那你说说看，你在家的这段时间里看到了什么。”

狸花猫站起来走了一圈，它走路时踮着脚，悄无声息而优雅，它回忆着，语调缓慢深沉：“最后的那天，小主人和主人吵了一架。他离开了，再回来时，他是躺着的，没有了呼吸。后面他又离开了，这次带走他的，是一个女人。”

孙宁惊道：“女人！”警方的消息里说，程言送回家了就下葬了。“是什么样的女人！”

狸花猫说：“她有着温和气味，柔而缓的声音，短短的毛发，不像其他人那样高大，走路时脚步声清脆。”

孙宁说：“何燕！穿着高跟鞋的何燕！一定是她！”

谢霖生并不感到意外，因此他沉默地看着猫，等着它说下去。

狸花猫说：“她把小主人带走，又带回来。主人将小主人埋在了后院。”

孙宁问：“那你还记得其他的东西吗？比如他们说了什么话？”

狸花猫摇摇头：“猫的注意力总是容易分散。能记住这些，也只是因为我认真去看了。”

孙宁猛然站起身，说：“好！”她因抓住那三人的小辫子而感到激动。

狸花猫的眼睛亮亮的：“这样就好吗？”

孙宁摸摸它的头，说：“你做的很好了，这些线索能够让我们对他们使用道法！我们一定会从他们嘴里把真相撬出来！”

顾长明说：“问完了吧？问完了我就把灵气收回来了。”

孙宁意外道：“还要收回来？”

顾长明：“虽然这点灵气不算多，但也不能浪费。”

孙宁于心不忍，这简直就是活活剥去一个人的智慧：“这不好吧？”

顾长明不屑地挥挥手：“哪不好了？按照现在的灵气浓度，它一辈子都不可能开启灵智。它能体验一下，算是赚了。”

狸花猫静静地听着顾长明的话，对孙宁说：“谢谢你，但我也想变回普通的猫。因为普通的猫思念也是朦胧的。那样的话，我只会在活动的间隙想起他，像一道闪电，瞬间就过去了。可是现在，他像月亮。”

顾长明轻轻说：“这我倒是同意。”

谢霖生将逗猫棒转来转去，上面的唯一一片叶子颤抖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孙宁无话可说了。

狸花猫说：“可在那之前，我有话想问问你。”

顾长明奇怪道：“你问我？”

狸花猫说：“你的气息，一直都……”

顾长明极快地打断：“我知道。”

狸花猫：“那就好。”

孙宁奇怪地听着他们的对话。顾长明的气息怎么了？除开刚刚顾长明施法的一瞬，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不过小动物的五感确实比人要灵敏些。

孙宁没打算问。干他们这行的，多多少少都有点秘密。

狸花猫低下头，顾长明将手放在它头顶，做了个抓取的手势，天空又黯淡了一秒。

狸花猫再度抬起头时，瞪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朝着顾长明哈气，慢慢往后退去，钻进玉米地，刹那间不见了，唯有几根玉米杆孤单地摇晃。

“好！”孙宁打起精神，“现在万事俱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