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线索后,拘留的过程就十分迅速,在半天之内,何燕和程言的父母就被带到了管理局中。
而至于对动物违规使用道法,则算在谢霖生的头上,予以口头的警告,并对顾长明的监管不力的行为扣除了两百的补贴。但考虑到两个人协助孙宁,给予每个人各一千元的奖励。
孙宁此刻坐在桌前,肩膀上站着纸人,面对着何燕。
何燕的双手被拷在椅子的扶手上。这位情绪丰富的班主任,此时此刻的表情很是平静,她问:“有水吗?”
孙宁说:“你交代清楚了就有。”
何燕:“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不给我水喝,属于非法取证。”
孙宁点点头:“懂的还挺多。”
她打了个响指,一位工作人员带着插上习惯的水杯走了进来,放在何燕的面前。
何燕低头喝了一口,露出胜利一般的微笑。
孙宁不理会她的挑衅:“你该说的都说了,那你怎么解释,你在程言的尸体送回他家中之后,去了一趟他家,带走他的尸体?”
何燕好像听到了笑话似地:“这种话是谁说的?乱讲。我早就说过了,我在程言跳楼之后,就再也没去过他家。”
孙宁:“你要明白,现在不止你一个人在受审。”
何燕点点头,轻轻说:“嗯。”
孙宁盯着何燕,何燕也毫不畏惧地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终于是孙宁先把目光移开。她不是退缩,而是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她拿出遥控器:“行吧,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孙宁将房间里的灯关了,对着遥控器一摁,一面墙亮了起来,投影仪的灯映照在两人的侧脸上。
画面正对着程言的父亲。他面色凶狠,咬牙切齿,唾沫横飞,口齿不清,不知道他在骂什么。
孙宁的叹气声从画面中传来:“不行了,根本没法沟通。换了几个人来问都不行。”
画面中传来了尖细的声音:“哈哈!那就给他看点好看的。”
男人快速地扭动脑袋,往四处看:“哪个?哪个在说话?”
孙宁:“这不太好吧?泉石大师?”
“有什么不好的?”尖锐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最后竟然像个男人的声音,戏谑嘲讽道:“一只色厉内荏的肥猪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有多好笑,还在这装人呢。”
画面变得黯淡了,空气中弥散开淡淡的黑气,程言父亲的瞳孔逐渐瞪大,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被固定在椅子上的双手双脚滑稽地抽动着。
伴随着程言父亲惨叫声的,是另一个男人轻快的笑声。
程言父亲大叫道:“啥子、啥子东西!放开我!救命啊!”
男人说:“没礼貌。你不是接触过神神鬼鬼的东西,家里面也有大仙像吗?你说我是什么?”
程言的父亲这时冷静了些许,张大眼睛瞪着坐在镜头后的人:“你是……黑无常?”
男人缓缓说:“黑无常?我是黑无常。你不好好交代,就把你命给收了。”
“我说!我说!就是那个班主任何燕!我娃儿他有精神病,何燕就叫我们把他逼死,把尸体交给她,不然要叫大仙来整我们!”
孙宁:“精神病?精神病和何燕让你们逼死他有什么关系?”
程言父亲几乎是吼出来的:“何燕那婆娘是收尸嘞!找不到尸体了,我娃儿是抑郁症,之前就想自杀咯!”
孙宁的声音已然透露出愤怒:“他是你们孩子!”
程言父亲大叫:“我能啷个办,她叫的动大仙!她来的时候让大仙露了一手,让大仙在凭空放火,差点就把我们屋子给烧求了!她还说,要是我们敢说出去……就要来把我们都杀咯!”
咔擦。
画面中断,只剩下一片炫目的蓝色荧光,程言父亲的嘶吼犹在耳畔。
孙宁的目光渐渐移到何燕的脸上,用质问的眼神,愤怒地打量这这位为人师表的何老师。
何燕的脸上满是呆滞。她定定地望着空中的某处,没有表情。
她是接受了吗?还是说准备反咬一口?
孙宁等待着何燕的对峙。
何燕低下了头,浑身颤抖起来。
何燕陡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他们是这么说的?哈哈哈!好!说的好啊!两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你们也是,这种鬼话都信?我真的服了!”
孙宁皱着眉头看着面前近乎发疯的女人。
何燕咬着牙,眼中透露出深深的恨意,脸上是她从未在旁人面前展现过的怨毒表情:“好!既然这样,反正都是死!我就把话说了,谁也别想跑!”
何燕深吸一口气,昂起头:“小警察,你把我说的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