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说：“最近暂时没有。”

之前王先生受到帘后人都托付，帮忙去找有着纯净且强大灵气的人。他确实发现过几个，都交给对方了。王先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处置那些人的，只知道后面再也没有这些人的踪迹，而王先生交给他的储存灵气的法器，其中的灵气倒是越来越丰沛。

王先生很乐意做这种事。他也算握着对方的把柄，这让他有安全感。

帘后的人轻轻动了动：“王先生消息不太灵通啊。”

王先生：“噢？”

“玄学管理局，最近来了个活尸。他来自千年前，那时候的灵气充沛，是现在比不上的。最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脱离了玄学管理局的控制，逃之夭夭了，名字么……好像叫谢霖生。”对方笑着说，“这名字不错。不是有一句诗吗，何当再霖雨，洗濯生华鲜。你不觉得，这和他的命运有点相似。”

王先生“噢”了长长一声：“道友，这消息可靠吗？”王先生觉得自己有很多人脉，再怎么说，消息也该比对方灵通。

“当然。是我在玄学管理局中任职的朋友告诉我的。”

王先生：“既然道友你这么说，那就肯定是真的。”他看了一眼手表。他的目标已经达成，也懒得再和对方说话浪费时间，就匆匆和对方告别了。

临走的时候，王先生站在门口，对着对方鞠躬：“道友，我是真心想让你收我为徒。”他富有感情地说，“求道前路漫漫，我想要像你这样的人来指点我。我的所有财产，都可以当做束脩，我当牛做马，只要是力所能及，都帮你做到；修道的路，太孤独了，我想陪伴在你的身边。”

对方在帘后摆了摆手：“你走吧。”

王先生的眼神很真切：“师父！”

对方在帘后站起身，背着手，远离了，映在帘上的影子也淡了。

王先生只能叹息一声。

王先生回到了车上，解开领带。刚刚和帘后那人说话时，领带好像一直勒着自己的脖子。

司机问：“王先生，怎么样了？”

这个司机是一直跟着王先生的，他见着王先生一步步走上去，之前王先生负债累累的时候，司机为了保护王先生不被追债的人找到，被追债人打断了三根肋骨，所以王先生一直很信任他。

王先生嗤笑一声：“是拿到了有帮助的东西，但这个东西可能要了我的命！”

司机问：“那是什么？”

王先生没好气说：“请神符！”

司机懵懂地问：“啊？真有神吗？”

王先生哈哈笑：“是啊，真有神吗？我听说有，但我也没见过。有什么东西能证明祂们真的存在？祂们没有显示过神迹。如果真的有神，那我这种人不是早就死了？或者，神其实一直让人自身自灭，把人给抛弃了？我们都是孤儿？”

王先生又收起笑：“但是既然是那个人说的，说不定真的有呢？”

·

谢霖生的头发被风扬起，耳边充斥着机器的轰鸣，空气快速地震动，他眼睛亮亮地看着眼前新奇的东西。

在他的眼中倒映着碧海蓝天，还有一个巨大的‘机器鸟’。

“直升机。这是刚开通的跨海航线。”唐默成戴着墨镜从谢霖生身后走出来，说话时他提高了音量，贴近谢霖生的耳边，好让自己的声音盖过螺旋桨的呼啸，“我们坐这个去海的对面，到你说的那个地方去。”

唐默成朝着谢霖生挥手，示意谢霖生跟上。谢霖生学着他的样子，微微弯腰，从螺旋桨的下面经过，钻进直升机中，机长对他们竖起大拇指，又指了指耳罩。

在谢霖生拿着耳罩好奇地琢磨的时候，唐默成驾轻就熟地戴上耳罩，并且一手拿过谢霖生手上的，快速给谢霖生戴上，等不及一般朝机长比了个大拇指，示意他准备好了，马上起飞。

螺旋桨的转速加快，燃油的气味弥散开，身体瞬间有超重感，直升机腾空而起，地面的建筑逐渐缩小。

谢霖生以前常常御剑，对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他兴奋地贴在玻璃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一度忽略了难闻的燃油味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希望着什么时候能再次自由地御剑，翱翔于天地间。

谢霖生的手臂忽然一紧，唐默成正紧紧抓着谢霖生的手臂，脸色发白，他往窗外看了一眼，赶紧闭上眼睛。

谢霖生以为他身体不舒服：“唐道友，你还好吗？”

唐默成连连摆手，因为不太好意思，他抓着谢霖生的手稍微松了些，但还是不敢放开：“我恐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