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就收了回去。

他说：“行，我不去。但带土，从今天起，我的任务行程，不会和你报备一个字。当然，你也不需要和我说你的行程，”他看起来还轻笑了一声。

“你下次要是再敢对自己亮刀子，咱俩就分手。”

话音刚落，带土腾地直起身，背后的椅子被撞翻在地。他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呼吸都变的急促。

惊惧和慌张促使他大声质问：“你胡说什么！什么分手？！这种话，怎么能随随便便说！旗木卡卡西，你有没有良心。”

卡卡西抬头看他，冷冷静静，轻描淡写。

又低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你有良心，你有良心这种事还想瞒着我？”

说到后面他自己气笑了，嘲讽一笑，又重复了一遍：“你居然敢瞒着我。”连疑问都没有了，只有平淡的冰凉。

这丝冰凉总算浇醒了发着脾气的带土。

“我……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结结巴巴的想解释，还伸手试图抓卡卡西的手。

卡卡西向座位后面一靠，带土扑空。

“反正就是这样，你去吧，想去就去，但以后……”卡卡西依旧笑着，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阴森可怖更多。

带土喘着粗气看他，眼中的为难翻腾不休，收掌成拳，他带着痛苦开口：“就算……就算你这样说，我也不可能让你去的。”

他闭了闭眼，哑着嗓子说：“卡卡西，我冒不起这个险。”

“你……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难受……”高大的人，咬着牙，眼中带泪却不愿意松口。

“……”卡卡西的手抖了抖，深深吸了一口气。

站起身。

“啪——”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扇的带土的头歪向一侧，血顺着他的嘴角慢慢往外溢。

卡卡西眼底藏着浓浓的痛楚，他咬着牙平复自己的心情：“你冒不起这个险，就该我来吗？”

“我也是人！”他少见的失控了，近乎咆哮出声，“你怎么不问问我，四战你死后我是怎么过的？”

失控仅在一瞬，多年的压抑让他的愤怒难以延续：“你不敢……”

他低低笑了，比哭还难听，“你是个胆小鬼，我他妈的就活该守寡吗？”最后一句质问带着压抑多年的愤怒和怨气，朝着带土扑去。

这话太重了，带土几乎接不住，他惶惶然看着摇摇欲坠的卡卡西，心脏抽痛。

“卡、卡卡西，我……”他吸了吸鼻子，想安慰他，却始终说不出让卡卡西和自己去冒险的话。

“你太自私了，带土……”卡卡西疲倦的坐下，“你笃定我心疼，所以敢自伤威胁我。”

他低着头，喃喃自语：“可我连你心疼都舍不得……”

“宇智波带土，你好狠的心。”

最后一句话彻底击溃带土，深吸一口气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泪流满面，胡乱抹了把脸，绕过办公桌走到卡卡西身侧。

他看着他低头不愿意看自己，看着他微微发抖的肩膀，看了很久。

终于，他苦笑一声，单膝跪了下去。

“卡卡西。”他捧起卡卡西低垂的头，小心翼翼的送上一个吻：“我们一起去。”

“可你得承诺，绝不做任何冒险的事，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有任何意外都以你的性命为第一……”

“啰嗦。”

“是是，我啰嗦，我最啰嗦了，可卡卡西……”

“你还自私。”

“嗯嗯，我自私，我已经后悔了，都怪六道老头，可我变成鬼跟着你，你会不会害怕……”

“……笨蛋带土。”

“嗯，我最笨了，嘘，不哭了……”

“带土。”

“嗯。”

“我爱你。”

“……好巧，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