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们也不负迟迟所望,果真在傍晚回来时提供了足够有价值的信息。
“你是说张葶和张蘅直接动了手?现在双双卧床不起养伤?确定吗?”万万没想到事情的变化如此迅速,迟迟猛地起身盯住了荠荷。
荠荷缩缩脑袋,仍然坚持道:“别说姑娘不信,我听到的时候也是吓了一大跳。想着官家小姐再怎么样也闹不到这个样子,可真是这个样子。虽没有摸到床边亲眼看,那两房不断迎来送往的人可是不断,遮遮掩掩地各自请了相熟的医生又各自在小厨房熬了药。两拨人进进出出,偶尔撞上了,一个个瞪得和乌眼鸡似的。我瞅着空儿把那两张方子也抄出来了,回来前请回春堂的大夫看过,一个是敛血祛火毒主治外伤的,一个是祛瘀活血主治内伤的。”
迟迟眼前一亮:“那个主治外伤的是从哪个房传出来的?”
“蘅小姐房。”荠荷乖乖回答。
这下迟迟心中有了成算,不想竟可能真让程煜华说中了,这两姐妹居然是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张葶才是真正的狠人!这般冲突大抵就是张蘅前往蔡府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后不忿,怒火攻心之下的突然行动。张葶没有防备,被迫应对,情急之下二人近身缠斗,自然会使出自己最趁手的打法。张葶受的是内伤,应该是被张蘅踹中了肚腹之类躯干,可她伤张蘅却是外伤。如果是抓伤还好,若真是刺伤的话就和蔡筠身上的刺伤有相似性了。
“竹枝,你想办法再去探听清楚,张蘅身上的伤究竟是怎么造成的?是不是张葶亲自动的手,伤在哪里,用的什么工具。这些务必要搞明白,能行吗?”
竹枝点头:“姑娘放心。”
重锦笑盈盈接过了话头:“姑娘别着急,今儿我去找了雀门中人扫听,竹枝姐姐拜访了谢府,倒也有一点收获。”注意到迟迟的视线调转过来,这才继续道,“那汉子说的倒是实话。雀门中人对此忌讳很深,只吐口说有上面人临时指派。他这态度却是有趣的紧,若真是摸着天的大人物,这帮子在京城讨生活的江湖中人怕是宁死也不会透这个口风。”
迟迟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说,他们避讳了,却又没完全避讳?”
重锦颔首:“姑娘很是明白。”
“那按你想来,大概是什么身份的人会让他们表现出这种态度呢?”
重锦回道:“地位不低,他们轻易不敢招惹。但又因为匆忙之间被指派做了这么一件不敞亮的活儿心有怨气,这地位怕不是依傍着真正的大人物而来的。”
“你是说,狐假虎威?”
“奴婢愚见。”
这么看倒也能和张葶的身份套上,迟迟又问竹枝:“谢府怎么样?正忙着找谢小郎君吗?”
竹枝行了个礼:“姑娘明鉴。谢家如今也是上下忙作一团,谢娘子今日一早就递了牌子进宫求见温贵妃。贵妃已求了官家,出动御林军中的左卫全城搜检。想来便是这两三日的功夫就能找到。”
“难说。”迟迟摇摇头,不愿深谈。四女相互看了一番后,还是重锦试探着开了口:“姑娘这是何意?”
迟迟叹了口气:“恐怕谢公子此番已是凶多吉少。”
众皆默然。可见此番猜测不是迟迟一人独有,只不过旁人在此风口浪尖不愿随便说出口。
“还有别的你觉得不太对劲的地方吗?哪怕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细节也可以。”迟迟不死心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