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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鹿每个月会有集体公休日。
游艇上认识的几人在这天又聚在了一起,吃了火锅,玩了密室,之后又分组去抓了娃娃。
陈菲菲和云竹一组。
陈菲菲没什么心思抓娃娃,一行人里,除了没成年的钟弥,人均175,她在人均之外,所以今天特地踩了一双恨天高。
总算是借物理外挂,比面前这位千金大小姐高一点了。
密室里被npc吓个半死,逃跑的时候磨破了脚后跟,这会儿虽然贴着鹿呦买的创可贴,但只能缓解一点痛感。
小腿肚子也酸。
“你确定不要换个鞋?”云竹一把拉住她的手,说着就要带她去隔壁精品店走。
这人掌心拔凉,抓着她的手,像被一块冰缠住,陈菲菲愣了一下,连忙拽停她,“不用,我车上有,等散场就能换了。你手怎么这么冷?”
“天生的,我宫寒。”
“……”
云竹指尖动了动,“你手倒是挺……烫。”
她换了个姿势,把陈菲菲手从左挪到右,就是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我这叫气血足。”陈菲菲松视线落在交握的手上,“不是,你把我当暖炉呢?”
“是啊。”云竹抬眼,眸光从她指尖投望进她眼里,“不行?”
“我说不行你会放开我?”
“不会。”
“……那不就行了。”
语言是门艺术,尤其是汉语言,它能被不同的人领悟出不同的含义。
那不就行了。
也可以是——那不就,行了。
云竹笑说:“乖。”
陈菲菲反应极快:“乖你妹。”
“妹妹乖。”云竹说,“走啦,姐姐给你买鞋。”
换到右手抓着她,使力更方便。
陈菲菲被动地跟着她往前,挣了一下,没用什么力气,没能挣开,反而让对方抓得更紧。
进了店,云竹给她挑了一双带点跟的凉拖。
波西米亚风的设计,最搭她的小麦皮,穿着也舒服。
陈菲菲很满意。
“就这双吧。”云竹让导购剪了吊牌,给陈菲菲高跟鞋装好,然后拿着吊牌去收银台付钱。
陈菲菲一瘸一拐地跟上去,“你知道送人鞋有个含义么?”
“什么?”
“送人走的意思。”
云竹没说话,轻轻挑了一下眉。
轮到她们付钱了,云竹爽快地付了钱,云竹转头对她说:“更新一下你的迷信信息。”
“嗯?”
“送人鞋也可以是——请穿好我给你的鞋,乖乖跟我走吧。”她尾音拖长,有蛊惑人心的味道。
陈菲菲眼睫轻扇了一下,“还有这层含义么?”
“有啊。”云竹说,“刚有的。”
是她赋予的新含义。
陈菲菲脚步慢了半拍,云竹个高腿长,很快就同她拉开了距离,她小跑两步跟上去,“谢了。”
“客气。”云竹放慢了脚步。
回到抓娃娃的店,云竹挑了个娃娃机,里面的娃娃可以说是巨丑无比。
陈菲菲看着娃娃机里面堆成小山的鲨鱼手套,抽了抽嘴角,想质疑云竹审美是不是突变的时候,一直包裹她手的冰块触感忽然挪开了。
云竹松开了手。
陈菲菲动了动嘴唇,话到嘴边,却是倏然失了声。
“去坐。”
陈菲菲才注意到,丑娃娃机对面是打地鼠机,有个带滚轮的凳子能坐。
“你加油。”陈菲菲嘟哝,“抓个手套出来。”
还能捂捂那只拔凉的手。
云竹侧过头看了眼娃娃机,微不可察地轻轻一蹙眉头。
里面的鲨鱼手套真是丑得一言难尽。
她转头,又看了眼陈菲菲。
陈菲菲已经坐到了地鼠机前面的凳子上,转了转带滚轮的椅子,面朝她,腿伸直了缓解痛感。
抬头,四目相对。
云竹忽闪了两下眼睫:你确定,要这个丑东西?
陈菲菲忽闪着那双葡萄大眼,对她做了个fighting的手势,又比了个“耶”。
云竹闭了闭眼。
这么丑的东西,她居然还要两个。
一框游戏币砸进去,云竹才抓出来一对鲨鱼手套,从取物口里拿出来,坐到陈菲菲身边空着的另一个凳子上,直接把手套丢给了陈菲菲。
“给我干嘛?”
“你不是要么?”云竹瞥一眼丑丑的手套,“还要两个。”
“我这是给你要的。”
云竹表情变得有点一言难尽,“给我?”
“我想着你手那么冷,这不正好又是手套……”陈菲菲越说声音越小,看云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嫌弃,而后变得越来越无语的表情。
很生动,也很鲜辣。
陈菲菲实在绷不住,哈哈哈地笑出声,“你不会以为,是我喜欢这个手套,才特地让你抓的吧。”
“那不然?”云竹望住她,“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这么费劲地抓这么丑的东西?”
如果知道是给她自己的,她才不抓。
云竹的那双眼,真的很犯规。
似若桃花,乌黑幽深,真真是看石缝里的野草都深情的一双眼。
陈菲菲笑不出来了,沉默了许久,嘟哝:“你还知道它丑。”
云竹从她手里拿回一个,“一人一只,扯平了,你要实在不喜欢,扔了也行。”
“花了一框币的手套!”
“是啊,还是我抓了半天才抓到的手套。”云竹眯了眼看她,“没关系,我不介意,允许你扔了。”
明明就介意得很。
陈菲菲低头,看着手里留下的那只,小鲨鱼龇牙咧嘴地傻笑。
“其实,还挺可爱的。”
云竹意味不明地哼笑了声。
好似在表达不吃她这套。
陈菲菲把鲨鱼手套戴上,比在脸颊边:“嗳,看,其实,我是一个——鲨手。”
云竹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陈菲菲抿了一下嘴唇,手将要垂下去。
椅子滚轮摩擦瓷砖。
云竹忽地凑拢过来。
微热气息拂过面颊,陈菲菲嗅到,来源于云竹身上的味道。
一股清苦的香味,会让她在无声时显出几分孤郁。
余光里,云竹戴鲨鱼手套的手探过来,手套口很大,也称得那腕骨是格外细。
温热的呼吸萦绕于鼻尖,陈菲菲反应了一霎,目光偏移。
云竹的那只鲨鱼,一口,把她的小鲨鱼给咬住了。
温吞地蚕食进被蓝白布料包裹的掌心。
“你被做了。”
“……”
陈菲菲呼吸骤停,一秒,两秒,深呼吸。
你跟一个直女有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