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姘涟坐了回去,“所以呢?你告诉哀家镇北侯回来,是想说些什么?”
张倩滢:“臣妾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说,镇北侯为平定北疆战乱,已经十多年未曾回过京城,此次是带着妻女一同回来的。”
韦姘涟笑了,“他带不带妻女回来与哀家何干?”
张倩滢:“江州巡抚夫人从前和镇北侯……”
韦姘涟拍桌:“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倩滢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不由得拿起手中的方帕掩唇,轻轻一笑,“太后娘娘何必如此激动,从前的事都过去了不是吗?臣妾想,巡抚夫人也不会在意从前的事的,对吗?”
韦姘涟心里憋着气,没理她。
张倩滢此刻才向外望了望,故作惊讶道:“呀!一时没注意,时辰原来已经这么晚了。臣妾可得快些回去了,皇上估计还在等臣妾一起用晚膳呢。臣妾就先失陪了,明日再来给太后娘娘请安。”
在张倩滢离开泉清殿的同时。
“啪!”
桌上的茶壶和点心都被扫到了地上。
立即有宫女上前把残局收拾干净。
明沁也是立刻上前查看韦姘涟的手,“太后,您没事吧?”
韦姘涟甩开明沁的手,“哀家没事!那张倩滢,未免也太嚣张了,竟敢如此威胁哀家!”
明沁低头:“太后息怒。”
韦姘涟侧头,声音里带着明显还未消散的怒气,“去!打听打听今日皇上召见张丞相和乔尚书在书房里到底说了什么?”
如果萧冥没有明确说了什么,张倩滢绝对不会来她这里找乔伊的。
明沁应道:“是。”
—
乔伊醒过来的时候,时间早已来到了第二天。
望着头顶青色的帐帘,乔伊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自己这是在哪里。
缓了好一会之后,乔伊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就已经被送进了宫里,还住在了太后的寝殿。他现在就躺在太后的泉清殿中。
腹部还在隐隐作痛,乔伊真是没想到,张无竟捅的那一刀没有致命,反倒是他后来手贱碰的那一下把自己差点给碰没了。
古代没有消炎药,昨天晚上伤口发炎,乔伊就只能躺在床上硬熬,烧得脑子都差点迷糊了。但好在今天烧已经退了,伤口也没再出血。
不想再动弹,乔伊盯着头顶上的纱帐发呆,脑海里不禁回想起昨天听到的那些从外殿传进来的话语。
他对乔云岚的感情不纯粹,但好像乔云岚对他,也是如此。
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乔伊头疼,干脆就不想去想了,无论乔云岚是以什么目的把他送来京城的,都无所谓了,反正当初是他自己主动选择乔云岚的。如果没有乔云岚,他连躺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
纱帐外面突然有动静,正在胡思乱想的乔伊偏过头去,不偏不倚正好和一个正准备来给乔伊伤口换药的宫女对上视线。
然后,乔伊就看到宫女一脸惊讶,转身就跑了出去,嘴里还在大喊着:“小公子醒了!小公子醒了!”
“……”
韦姘涟进来的时候,乔伊的伤口已经被换过药了,人也被扶着半斜靠在了枕头上。
“怎么这样摆弄,不知道会扯到伤口吗?”韦姘涟皱着眉,示意旁边的宫女把乔伊给放平躺着。
乔伊刚想说不用,可耐不住韦姘涟的威严,宫女们还是将乔伊给放倒了。
“……”
乔伊艰难地朝前看看自己的腹部,他是真不想躺着和人说话啊,那样子感觉真的很奇怪。
韦姘涟看见乔伊的动作,以为乔伊还要起来,她直接自己上前按住乔伊了,“好不容易好些了就不要乱动了。要是又像昨日那样怎么办。”
“……”乔伊无奈,“好。”
韦姘涟坐到了床榻边缘,伸手探了探乔伊身体的温度,确定正常之后才放下心来。
“还好你没事,要不然哀家都不知道怎么和你娘说了。”
乔伊:“我娘?”
韦姘涟:“哀家昨日已经让人传信回江州了。你受了如此委屈,怎能不让云岚知晓。”
乔伊:“我……”
乔伊想说什么,但不等他说出来,一名宫女就闯了进来。
韦姘涟侧过身体,忍着自己的怒气,“什么东西!做事尽是毛毛躁躁的,都不想活了是吗?!”
宫女立即跪下磕头,自己掌嘴,“对不起!是奴才错了!”
韦姘涟因着昨日的事情,心情本就烦闷气躁。过了好一会之后,她才开口道:“行了!别打了,赶紧说,什么事?”
宫女害怕地缩着身子,哆嗦着说道:“张贵妃过来了。”
韦姘涟眯了眯眼睛,“正好。哀家还没去找她,她自己倒先撞上来了。”
“不止是张贵妃,容华世子也来了,正在殿外等候您的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