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煦也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静默了好一会才回答:“是太子。”
“太子?!”乔伊惊呼道。
见乔伊吓得差点从位置上掉下来,楼翎伸手扶住了乔伊。
“我没事。”乔伊狠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不可置信地再次问道:“真的是太子?”
江煦倒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他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说道:“皇后太子跟房家是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房轻舟死后,皇后和太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好像也不奇怪。”
对了,房轻舟。
乔伊的情绪突然间淡了下来,也不知道房轻舟的尸体找到了没有。
楼翎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乔伊的不对劲,他伸手将手里的汤婆子递给了乔伊。
乔伊看着递到眼前的汤婆子,一愣。
“天冷。”楼翎说道。
乔伊没说什么,把汤婆子接了过来。
江煦没有察觉出乔伊的情绪,只是看着两人的动作,感叹道:“你们俩的关系还真好。”
乔伊低头看着手里的汤婆子,神情淡淡的,没说话。
“诶……”脑子跳脱了一瞬之后的江煦也不管乔伊有没有回答自己,自顾自地又把话题转回来了,“不过皇后也真是可怜,短短半年之内,母家没了,剩下的唯一一个侄子死也找不到尸体,如今儿子又做了这样的蠢事,真是……”
乔伊:“你知道这些事?”
江煦:“差不多吧。主要是我妹妹她喜欢到处转,很多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她短短这半个月已经全部打听到了。”
乔伊抬头,“哦?”
楼翎看着乔伊似乎很感兴趣,他有些不快,蹙眉,但依旧什么都没说。
江煦说起这个就来劲,他一脸兴奋,说道:“我跟你说……”
话才开始说了半句不到,突然就从屋外传来了几声猫叫声。
“喵呜。”
臭乔伊,居然回来了也不跟本猫说,你这个主人当得一点都不称职!
乔伊还没反应过来,黑帕就已经跳到了他身上。
乔伊下意识地抱住了黑帕,顺手把汤婆子递给了一旁的楼翎。
再次回到熟悉的怀抱,黑帕舒服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伸了个懒腰,头转了一圈,结果正好对上楼翎低头看它的眼神。
“喵嗷!喵……喵?”
黑帕看到楼翎,一开始还满脸戒备,呲牙咧嘴的,但在看到楼翎是坐在轮椅上时,它脸上的戒备瞬间就转化为疑惑了。
黑帕歪了歪头,像是不明白楼翎怎么会坐在了轮椅上,它转头就想问乔伊。
“喵……唔!”
乔伊一下就捂住了黑帕的嘴,另一只手顺便给它顺毛,他低声在黑帕耳边说了几句话,“你别乱来,乖乖的,等会给你吃小鱼干。”
“喵。”
黑帕甩了一下尾巴,傲娇地躺回去了。
江煦在一旁看完了全程,他很是惊讶,“阿伊你这猫真特别,从哪里抓来的?”说着他就想伸手碰一下。
可不等他的手靠近,黑帕就朝他狠狠地呲牙,一脸凶相。
“诶……好嘛……不碰就不碰啰,干嘛这么凶嘛……”江煦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收回手。
乔伊无奈解释道:“它性格不太好,不喜欢别人碰它。”
“能理解……”江煦倒是觉得没什么,只是看着乔伊抱着猫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也想养一只,不过对我来说,狗可能会好一点。噢!我差点忘了!”
江煦突然想起来了,“我妹妹让我出来回去的时候顺便给她带只兔子回去,我还没有去挑呢。”
“不说了,下次再来找你玩。”江煦急急忙忙的,朝乔伊摆了摆手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屋里只剩楼翎和乔伊两人。
乔伊抱着怀里的黑帕,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黑帕,眼睛出神地望着摆在前面的炉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房轻舟的事情和你没什么关系。”
楼翎递给乔伊一个剥好的橘子,安慰道。
乔伊摇了摇头,“不是。我是在想,为什么所有事情都会这么巧?而且还是同时发生在同一个时间段。”
皇帝遇刺,贵妃身死,世子残疾,太子杀父……这一桩桩一件件,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是一件震惊世俗的大事,为什么都会这么凑巧地就都碰到一起了呢?
如果是之前,乔伊可能并不会对这些事情在意太多,可这么多事发生在一起,就算乔伊是个傻子也该知道这其中的不对劲了。
如果只是房轻舟想报仇,可楼翎呢?楼翎和房轻舟之间又没什么仇,为什么会有人要杀楼翎呢?
“楼翎。”乔伊垂眸,看向楼翎,开始问出了他一直刻意避免忽略的事情,“前几日在奇鹿湖刺杀你的人是谁?”
楼翎正在点茶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乔伊。
两人互相对视,谁都没有再开一句口。
乔伊就这么静静地等着,等楼翎把话说出来。如果是之前,他可能还没有这个自信,但现在,乔伊知道,楼翎一定会跟他说的。
楼翎坐直身体,放下手中的东西,张嘴刚想说些什么。
可不等一个字被说出来,从门口传来的一阵动静就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世子!世子殿下!”
那人看起来很急,几乎是翻滚着跑进来的,甚至撞翻了屋内的烛台也不在乎。
“怎么了?”
乔伊看向那人,有些疑惑。
“殿下!王妃……王妃她……”
乔伊觉得不对劲,他继续追问道:“什么?你说王妃怎么了?”
“王妃的马车在领围山坠崖了!”
“砰!”茶壶掉落在地上发出了一道响声。
乔伊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看向闯进来的人。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