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天都没有发生什么,渐渐就又到了夜晚。
今晚龚某人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抱黎郁了。
龚泽倦侧躺着,手指卷着黎郁一缕头发玩:“领导,你心跳声吵到我了。”
黎郁闭着眼:“再说话就把你扎成筛子。”
某人得寸进尺贴上来:“用哪把刀?我帮你挑——”
“砰!”
龚泽倦连人带枕头被扔出门外,正好碰上被同样扔出来的秦朗。
……
同道之人。
“你这是…”龚泽倦指着秦朗。
“呜呜呜……”秦朗钻进龚泽倦怀里,“她嫌我烦。”
龚泽倦:“……”
于是,两人借着朦胧月色,谈起了心。
“我和小雨是在甜点店认识的,”秦朗抬起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当时她没带钱,我就帮她付了。她和我要微信,把钱转给我。之后我们越聊越嗨,就在一起了。”
秦朗顿了顿,接着说:“我穷,没什么出息。小雨和我在一起也受了不少委屈。所以我就想着一定要赚大钱,养她一辈子!”
龚泽倦点点头:“结婚了吗?”
“没呢…”秦朗的脸上染上了红晕,“不过我想好了,等这个副本最后杀死boss的那一天,我就向她求婚,惊吓之下的惊喜才有意思。”
“想法不错,”龚泽倦笑着拍拍他的肩,“不过结婚那天,得叫我过去喝喜酒啊。”
秦朗拍了拍自己的胸:“放心吧,就是红包的话……”
龚泽倦“啧”了一声:“这就惦记上红包了?一定给你们抱一个大红包,提前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啊。”
“谢谢谢谢……”秦朗的嘴角愣是压不下去。
安静了好一会,秦朗突然问龚泽倦:“你孩子多大了?”
“啊?”龚泽倦被这句话问地找不着头脑,“我还没结婚呢。”
“哦——咳咳…”秦朗尬咳几声,“看你这年龄…不像啊?”
龚泽倦瞬间坐直了:“什么意思?我有那么老吗?”
“没有没有!”秦朗慌忙摆手,“那你谈过恋爱吗?”
“谈了,”龚泽倦看向他,“现在就在谈。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恋爱。”说着,他的目光渐渐瞟向黎郁的房间。
秦朗刚想说什么,但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兄弟,大胆追求爱嘛,不需要在意世俗的目光。”
这时,殷雨突然打开房间门,轻声对秦朗说:“宝宝…我一个人害怕,能不能进来和我睡?”
秦朗立刻嬉皮笑脸:“好嘞!”
看着秦朗走进房间,龚泽倦心里总是不舒服,他走到黎郁门前撒起娇来:“宝宝~人家一个人害怕…”
黎郁:“……”还宝宝?想死?
晨光刺破薄雾,小镇在冷蓝中苏醒。
黎郁冷着脸切培根,金属餐刀刮过瓷盘的声响让陈小夏抖了抖。
龚泽倦大咧咧在他旁边坐下。
“昨晚睡得好吗?”他笑眯眯推过去一杯黑咖啡,“特意按你口味调的。”
黎郁将咖啡泼进盆栽:“我喝咖啡不加糖。”
盆栽瞬间枯萎。
劳布斯:“???”不是,你不喝归不喝,动我盆栽干嘛?
当然,他脸上更多的是笑容——终于找到机会惩罚他最看不惯的两位客人了。
“哦我亲爱的客人,”劳布斯笑着,却给人一种可怕的感觉,“浪费粮食,真是太不懂事了,要受到惩罚……”
其他人都被他吓到了,但龚泽倦不为所动,跟个没事人一样贱兮兮地问劳布斯:“哦我亲爱的劳老板,你喝咖啡加糖吗?”
劳布斯:“……”
不得不说,劳老板还确实拿他没办法。
吃完饭后,龚泽倦对着黎郁抛了个媚眼,黎郁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两人逞着劳布斯睡午觉的间隙,偷偷来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空气带着潮湿的霉味,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龚泽倦举着一盏老旧的煤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摇晃,映出斑驳的水痕。黎郁走在他前面,靴底碾过散落的木屑,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这里。” 黎郁突然停住,手指抚过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暗格。木板边缘有磨损的痕迹,像是被人反复打开过。
龚泽倦蹲下身,指尖沿着缝隙轻轻一撬。
“咔嗒。”
暗格弹开,露出一个褪色的布面笔记本,封皮上绣着一朵小小的白玫瑰。
黎郁翻开第一页,纸张已经泛黄,但字迹依然清晰:
【10月11日 晴
今天,劳布斯送了我一条蓝裙子。他说蓝色衬我的眼睛,可我不喜欢。妹妹说,不喜欢的东西要藏起来,所以我把它塞进了衣柜最底层。】
龚泽倦凑过来,下巴几乎搁在黎郁肩上,呼吸扫过他的耳廓:“领导,偷看别人日记不太好吧?”
黎郁没理他,继续往后翻。
【10月23日 阴
他又生气了。这次是因为我煮的汤太咸。可我记得……上次他说不够咸。】
这一页的笔迹有些发抖,墨水被晕开几处,像是滴过水。
【11月2日 雨
他今天又打我了,我很生气,但他最后和我道歉了。他说我是女人,打我也是为了我好,这样我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家庭主妇。】
再往后,记录越来越短,字迹也越来越潦草。
【他说爱我。】
【他说我错了。】
【他说我会习惯的。】
但后面,字迹却完全变了模样,黎郁读着,渐渐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