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5日 晴
真正的爱丽丝已经死了,好可怜啊。我会让那个叫劳布斯的男人付出代价。】
【1月9日 雨
他打我了,你曾经也受了不少委屈吧?你的妹妹爱丽莎没有看出来我不是你,不过也是好事。你知道吗?她交了一个男朋友,名字叫道格,对她很好,你也在棺材里为她祈祷吧?】
【2月14日 阴
今天又来了一批客人,希望他们尽快找到boss杀死吧,祝他们好运。对了,我在地下室找到了劳布斯前任们的尸体,墓地里也有她们的坟墓。】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笔锋几乎划破纸张——
【我不是爱丽丝。】
黎郁合上日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煤油灯的光映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显得格外耀眼。
龚泽倦吹了声口哨,从暗格深处摸出一把生锈的钥匙:“如你所说,她不是真正的爱丽丝。”
钥匙柄上刻着“12号”,和爱丽丝手腕上的烙印一模一样。
地下室的阴影里,一只蜘蛛缓缓爬过墙角的婚纱照。而新娘的脸,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龚泽倦猛然打开一盏灯,灯光下是十一具尸体。
“明明有坟墓,为什么还要藏在地下室?”黎郁不解地问。
“变态呗!”龚泽倦冷笑一声。
地下室的灯忽然闪烁了一下。
黎郁头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砸在地板上,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楼上!”陈小夏的嗓音从楼梯口传来,急促的呼吸声伴随着凌乱的脚步。
下一秒,她和燕婷冲进地下室,秦朗紧随其后,殷雨反手甩上门,迅速用铁棍卡住门闩。
“劳布斯疯了。” 燕婷的刀沾着血,呼吸不稳,“他杀了魏莎,现在在找我们。”
陈小夏的发带松了,金发散乱地贴在苍白的脸上,手里紧攥着一块染血的玻璃碎片。
魏莎是李成的搭档。
半小时前。
劳布斯的手掌像铁钳般扣住她的喉咙,将她狠狠掼在墙上。裙子的后摆勾倒了烛台,火焰瞬间窜上窗帘。
一刀捅进魏莎的腹部,她的视野开始模糊。
没多久,她便死了。
劳布斯笑着站了起来,正好碰上了其他四位。
“下一个倒霉蛋是谁呢?”
于是,四人逃到了地下室。
头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沉重的、缓慢的,像一头野兽在嗅探猎物。
“躲不掉的。”秦朗低声道,目光扫向四周,“这地方只有一个出口。”
龚泽倦却笑了,指尖轻轻敲了敲那本日记:“不一定。”
他翻开最后一页,在夹层里抽出一张泛黄的教堂平面图——地下室的尽头,有一条被砖封住的旧廊道,通往墓园。
黎郁撇了撇头:“走。”
他们刚挪开堆在墙角的木箱,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
门被劈开了。
劳布斯站在门口,西装撕裂,露出的皮肤上爬满暴起的青筋。他的眼睛充血,嘴角咧开一个不自然的弧度,手里拎着一把剁骨刀,刀刃滴着暗红的液体。
“爱丽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们把她藏哪了?”
燕婷的刀横在胸前,陈小夏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上冰冷的石墙。
龚泽倦却慢悠悠地举起日记本,晃了晃:“你夫人的遗书,要看吗?”
劳布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没等劳布斯反应过来,陈小夏重重地踢了他一脚,劳布斯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黎郁迅速扫视四周,煤油灯映出他冷峻的侧脸:“通风管道。”
龚泽倦已经掀开角落的铁网:“女士优先…”
陈小夏第一个钻进去,殷雨断后。可当龚泽倦回头伸手拉黎郁时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那本日记静静躺在地上,翻开的最后一页被不知谁的鞋印踩脏,“我不是爱丽丝”几个字模糊成一团墨迹。
“黎郁?!”
回答他的是一声遥远的枪响,来自教堂方向。
走廊的镜子里,劳布斯拖着染血的斧头缓缓转身。
“你们先走!”龚泽倦大喊。
“那你呢?”秦朗问。
“我去找黎郁……”龚泽倦毅然决然地回头,朝着劳布斯走去。
龚泽倦怒火中烧,抓起劳布斯的手。劳布斯的胳膊突然被拧断,他缓缓跪了下来。
“黎郁在哪?”龚泽倦眼神危险,“老子问你话呢!说话!!”
劳布斯笑了,嘴里吐着血。他大喘着气:“我不知道…不知道……”
“说!”龚泽倦狠狠踩住劳布斯的胸口,劳布斯吃痛地闷哼一声。
“我说…我说……”劳布斯笑着抬起头来,“在海里,他不会游泳吧?听着,他被我喂鱼了!哈哈哈……”
龚泽倦愤怒地扔下他,朝着海跑去。
几分钟前。
冰冷的海水灌入鼻腔,耳膜因水压嗡嗡作响。黎郁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教堂的尖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剑。
“我挺喜欢你的。”
劳布斯的声音从海面传来,隔着水波,扭曲成怪异的调子。他站在岸边,手里抛玩着黎郁的刀,刀面折射出的寒光一闪一闪,像是某种嘲弄的信号。
“可惜啊,再好的刀——”
手术刀被他随手扔进海里,银光一闪,消失在漆黑的深水中。
“也救不了溺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