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郁摸着刚刚被亲的脸颊,随着龚泽倦走向深处。
收藏室很阴暗,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灯晃悠在天花板上。灯光闪烁,映照出些许血迹。
苏一一始终跟在两人后面,身子不经意间在颤抖。
墙的角落,一个明晃晃的东西瞬间吸引了黎郁的注意。他长腿迈过几个箱子,用力拽起那玩意。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水晶鞋,在灯光的照耀下有些刺眼。这双是谁的?没人知道,也没人敢试。
怕死啊,谁都怕死。谁又愿意第一个送死呢?没有人。
黎郁头也不抬地递给龚泽倦:“你试试。”
龚泽倦:“?”
“逗你的,”黎郁轻笑出声,“反正你肯定穿不上,这双鞋应该是个女生的。”
龚泽倦:“那高跟鞋不就是给女生穿的吗?操,老子就算是死也不穿。”
黎郁举起鞋高喝一声:“有哪位可以试试?”
没人回答,没人敢答。沉默良久,苏一一突然缓缓举手:“黎郁哥,我想试试。”
她的话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包括黎郁和龚泽倦。此话一出,其他人都议论纷纷。黎郁隐约听到几句:
“不想活了?”
“命真大。”
“人家有大佬撑腰呢,我们呢?”
这些话如同无数刀子一般,一刀一刀刺进苏一一的心。这种感觉她说不上来,痛,就像曾经一样。
“是,”龚泽倦慵懒地看向他们,但眼神中带着几丝威胁,“大佬撑腰呢,那人家也是凭实力让大佬撑起腰的,你们还没有这个机会呢。”
他一发言,其他人的声势就瞬间弱了下去。苏一一小心翼翼地接过水晶鞋,将其穿在脚上。
这一刻,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他们都在等,等她死。
可当她穿上后,事情没有发生,但系统也没有出现。苏一一顿时松了口气,黎郁也是。
“继续。”黎郁站起身,朝着其他地方走去。
黎郁和龚泽倦正在寻找线索,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叩、叩、叩”的轻响。
那声音规律而诡异,像是什么坚硬的东西敲击着地面。
两人同时回头。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着破烂舞裙的姑娘。她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容貌,但裙摆下,一双水晶鞋正闪着幽冷的光。就是这双鞋,发出那“叩叩”的声响。
她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声音空灵飘忽,带着哭腔:“我的舞伴不见了……你们能帮我找找他吗?没有舞伴……我回不去……”
龚泽倦立刻想起了规则,压低声音:“别理她,走。”
他们转身欲走,但身后的“叩叩”声骤然加快,变得急促,仿佛带着怨气。那姑娘的声音瞬间贴近,几乎就在耳后:“帮帮我……求求你们了……我只要一个舞伴……”
黎郁感到一股阴冷的寒气爬上脊背。他猛地侧身,发现那姑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依旧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注视。
“我看到了……”姑娘的声音变得甜腻起来,带着诱惑,“你们之中……有一个人的脚,尺寸正好……”
她的目光,似乎落在了龚泽倦的脚上。
“跟我跳舞吧……”她向前飘了一步,水晶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得刺耳,“跳完这支舞……你就能代替他……获得永恒的荣耀……”
她口中的“他”,显然是指那个失踪的、可能已经变成某件收藏的原舞伴。
黎郁已经握住了武器,而龚泽倦则扯出一个冷笑:“抱歉啊,小姐,我的舞伴名额已经满了,而且……”他瞥了一眼黎郁,“他脾气不太好。”
那姑娘静立片刻,突然发出尖锐的、混杂着哭与笑的声音:
“拒绝我……你们都会后悔的……”
“钟声响起的时候……你们会主动来找我的……”
黎郁的刀猛地刺向灰姑娘,可她却像是早就料到似的迅速闪躲。随后如同融化的蜡像般,缓缓沉入地面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而黎郁的下一句,也是龚泽倦所猜到的:“第二条规则是真的。”
那诡异的声音和气味消散后,走廊并未恢复平静。墙壁上的烛火开始无风自动,明灭不定,将两人的影子扭曲拉扯成怪诞的形状。
“看来我们被盯上了。”龚泽倦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依然轻松,眼神却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每一个阴影角落,“这位灰姑娘小姐,还挺执着。”
黎郁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刚才灰姑娘消失的地方,大理石地砖的缝隙里,渗出了一小滩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正缓缓沿着纹理蔓延,形状隐约像是一只高跟鞋的鞋印。
“走。”黎郁简短下令,率先朝着与液体蔓延相反的方向走去。他们必须赶在所谓的“钟声响起”之前,找到更多线索或应对方法。
这里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熟悉的走廊变得陌生,岔路增多,有些门扉会自动开合,传出隐约的舞曲声或凄厉的哭泣。
他们几次绕回看似相同的大厅,却发现墙上的画像发生了变化,画中贵族们的脚,都渐渐变成了水晶材质,眼神空洞地望着画外。
在一次穿过挂满帷幕的长廊时,苏一一突然从一根柱子后闪出,脸色惨白,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撕下来的裙角布料。
“龚哥哥!黎郁哥!”她声音发颤,“我、我刚才看到杨晨了!”
黎郁和龚泽倦立刻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