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尔低头翻阅着自己的技能库。
他摸了摸加茂宪纪好像又滚烫了两分的额头,有些发愁的叹了口气。“真的好脆弱的幼崽。”他一边抱怨,一边将强化光波整个拍进了加茂宪纪的额头。
黑红色的能量直直冲进大脑——这个产生咒力的器官。灰黑色的咒力在红色光波的照拂下,从涓涓溪流转换为波涛汹涌的海洋。
瞬间壮大的海涛怒吼着向着幼童脆弱的四肢百骸拍打。
加茂宪纪的体温迅速下降,滚烫的额头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变得冰冷。
冷汗遍布全身,他就好像刚从水里被捞出来的溺亡者一般大口的喘息着。
然而强化光波的影响并没有因此减弱,它也跟随着四处奔涌的咒力一起向着他的身体各处而去。
力量鼓动着血管一跳一跳的浮现在皮肤表面。青紫色的脉络中是怎么都隐藏不住的红光。
可怜的孩子在“母亲”的怀抱中发出呜呜咽咽的悲鸣。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又被夏洛尔而更加紧的搂进怀里。
求生的本能让加茂宪纪大力的抓挠着离自己最近的事物,修剪整齐的指甲抓过母亲柔软的皮肤发出抓挠金属般刺耳的杂音。
身体上的痛苦轻而易举的盖过了指尖的异样,上翻的指甲反而成为痛苦最微小的注脚。
伊朗尼亚斯对身边的骚动充耳不闻,他看着面前的意识转化器逐渐消散,化成青紫色的烟雾迅速的将整个加茂宅包围。
烟雾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向加茂族人所变成的青铜器伸出爪牙。紫色的烟雾钻进耳朵,攀上眼球,涌进口鼻,青铜所铸造的外壳在烟雾的笼罩下一寸寸的龟裂。
一个又一个属于人类生命咒力的符号,通过转化器的影响在维朗尼亚斯的意识海中显现。
他轻轻拨弄两下,连接着自己与人类的那条细细的丝线。
最后将他们与自己的爱将塔伊兰特绑在了一起。
暴君怪兽汹涌的能量。连着丝线迅速的向着这群人类而去。
一时间痛苦的哀叫,扭曲的人影成为了加茂宅新的旋律。
很快,烟雾退去,阳光洒下。加茂宅还是原来的样子。宇宙人眼中不堪一击的木板房重新回到世人眼间。
仆从们照旧低眉敛目,而加茂的决策层们也端正的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原先的家主则垂手静立在维朗尼亚斯身后。
蓝色皮肤的外星人,轻轻扫过这些看上去再正常不过的人类。
“今天叫诸位来此,主要还是为了宪纪族学一事。作为家族中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家里所有的资源都应该向宪纪倾斜,诸位认为呢?”
“谨遵家主大人旨意。”
而被他们讨论的孩子则浑身冷汗指甲外翻的被母亲爱怜的抱在怀里
“真是的,兰斯为什么不能直接做最大效力的意识转化器?把全世界所有人类全部控制不就好了吗?”
“机械杂兵和黑暗洛普斯难道还能在一个分级?”
被侍女们带下去仔细擦洗,打理一新的加茂宪纪正好好的窝在更换过的被褥里。
高烧早已退去,掀翻的指甲也重新长了回来。他就这样安静的躺着,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只有未被完全吸收的强化光波,安静的潜伏在大脑中的某处。只等日后前一默化的渗透进身体的各处直至是完全影响他的灵魂。
世界意识的权柄一半在于世界意识本身,而另一半则埋在世界之子与他往后所接触的人的身体里,完全吞噬所需要的时间成本还有一些的。
但对于长生种来说,这点儿时间不过是眨眼之间罢了。
“外,夏洛尔,斯兰那家伙现在在哪?”
“兰斯老大当然是在咒术总监部啦。”
“哼,我们在加茂家,格罗去禅院家,帝斯洛古据说也要去接触一个小孩。就连贝利亚大人都去养那个世界之子了,他倒好,选了个最轻松的差事。”
“那你去解决人类弄出的那一些制度烂摊子啊,极·恶·君。”
“有意念操控,认知该写的能力,做这些有什么难的。”
“嘛~是这样没错啦,但是极恶君偏偏没有这个能力呢。”
“你!”
模仿人类形成的胸腔发出音调奇妙柔和的嗡鸣,床上孩子的眉头却轻轻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