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很快过去了。
毋生依旧记得李姨听到自己的质疑后复杂的神情,那时她立刻发起火来,仿佛把此前那个回忆往事的自己忘了个干净。
“你个傻丫头!”那时她用手对着毋生的鼻子指指点点,一副心虚又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只是现在管事的没告诉你而已,你在自己瞎猜些什么呢!要是管事的因为你没有姓就认为你不可能完整,那,那她还叫我对你上心,叫你去搞这搞那干嘛呢?”
她嘴里蹦出的字词有些混乱。毋生不太理解李姨反应为什么这么激烈,但她能确定,李姨确实为此前突发奇想开始讲述过往而反悔了。
总体来说,一周前的谈话给了毋生一定猜想空间,但还是没能解答什么核心问题。
关键在于暮死。毋生心里莫名很坚定这一点。
她此前绝对见过暮死,随着时间的流逝毋生越发确定。但至于是梦境还是现实就不好说了,毕竟在六楼的经历之前,毋生还根本分不清这两个概念。回想起那天,早晨李姨和喜鹊的荒诞画面大概就是所谓的梦境了吧。
还有国际香蕉失窃案。李姨否认了,所以她又找时间问了小吴医生,他在毋生眼里算是靠谱且温和的。
“这……我还真没听说过,应该只是个梦吧?”
小吴医生正忙着给暮死处理伤口,背影晃晃悠悠,白色的褂子映出窗户框的影子。
“就算真发生过,我们的新闻应该也不会着重报道这种搞笑的小事,还有那么多重要的情况呢……”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又去忙着配毋生注射用的药物。暮死一言不发地走了,一如既往。
“比如国际政治、经济民生、社会案件之类的?说起来我也很久没怎么看过新闻了,我们处理好手头的工作、照顾好每个病人就够了。”
只大她六岁的辰安哥确实和李姨说的一样,和毋生这样的小孩子完全不一样了。
究竟怎样才算是长大呢?毋生本没有相关的概念,但从两三年前的某天开始孟佳就一直“小孩子”“小孩子”这样叫她,她便也接受了这个设定。如今成年了,孟佳还是会偶尔这么叫。
小孩子就是不完整的象征吗?但孟佳如果按照称呼来看也还不算完整,那么她为什么不自称为小孩子呢?
“还是不要动胳膊哦。”
针头冰冷的刺痛传来,毋生眨了眨眼,好奇地注视着小吴医生轻微皱起的眉头和他眼睛下一片淡淡的乌青。
“辰……小吴医生,如果不介意,可以给我讲讲您当年完整时的经历吗?”
小吴医生听到这个别扭的称呼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必要这么客套的,毋生。你要是不介意,直接叫我哥也可以。”
“哥。”
本来是听毋生官方地叫自己不太习惯,结果真听到这个称呼后,小吴医生也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当天没什么工作,他干脆找了把凳子坐下,有些出神地思考了一会。
“好像也没什么。当时就是,被叫去和齐队长谈了会。齐队长让我敞开心说说自己的困扰执念什么的。”
“你没去见院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