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是我们观察到的，每一种疾病生理上的特征。比如血怒病，拥有这个官方名称的一大原因就是，患者在发病时会大量吐血。”

“那么其余几种病会出现骨、肉、髓的症状？”

“不一定是直观的症状，”于队长摇了摇头，“越靠后的病症往往越隐秘。这也是到现在都没有发现过任何‘神症’和‘人症’的原因，这两种疾病的提出更多是结合了茶楼他们的理论、以及基于六日周期的猜想。”

“那么天道的疾病为什么被称为‘神’呢？难道能推断出症状会和‘神智’、‘神经’之类的有关吗？”

毋生继续追问着。既然有了完全了解真相的机会，那么就要尽可能解决自己的全部疑虑。

“这是根据茶楼的说法起的。”于队长的表情暗了几分，“这也是我要说的下一个重点。”

“……茶楼有自己的计划，对吗？”暮死开口说到，声音像是被冰淬过一遍。

“对。就像是那个‘髓’所表露出的那样，茶楼一直把六日劫视做一个得道解脱、或者说‘成仙成神’的机会——就是所谓的‘神症’，他们认为天道对应的疾病会是最终答案。”

“也就是成为‘天人’……对吗？”

毋生的心脏又加速跳动起来。她的手不自觉地探向口袋，收音机仍旧在那里，自从那个夏日开始她便一直把这个黑色物件随身带着，至于原因，她自己也始终说不清。

“没错，一群疯子。”于队长叹了口气，布满茧子的双手不自在地相互揉搓着。

“可是这些病也不是想得就能得的啊？他们要怎么通过‘计划’达成这个目的？”

“事实上，这就是症结所在……”

于队长停住了，似乎在犹豫要不要隐瞒接下来的信息，但经过短暂踌躇，他还是继续了。

“六日劫……某种意义上，的确是一个轮回。而且是一个前后次序严密的轮回。意思是，你必须从血开始，沿着骨、肉、髓的顺序前进，最后才能到达那个设想中的‘神’。而每次想要进入下一阶段……都需要一场条件严格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