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廿一
不知道老黑这张臭嘴能不能安抚好小白的情绪,看上去李莉案对她的打击挺大,我有些担心。
……
二月廿八
马面今天汇报说小白最近一周晚上都泡在档案馆里翻卷宗。
而且白天的她也很沉默。
老马猜了一堆有的没的,都是胡说八道,但是其实我也不知道她想干嘛,这妮子真奇怪啊。
……
三月初五
轮回司本月“平稳引渡率”涨三成。马面归功于小白——她成长的很快,在她手里引渡的亡魂都异常的温顺。我早上问她是怎么做到的,她竟然跟我说了三个字——致良知,我没听懂
日游神捻着骨珠说这是“慈悲”。
这奇怪的一老一少。
……
三月初十
小白最近工作积极性好高,也就是能力还有待进步,不然老黑绩效王地位不保。
白天引魂,晚上修炼,还总约牛头对练体术,今天巧劲绊了牛头一个踉跄,说是警队教的,有点东西。
老黑教她法术格外耐心,今日说她“心浮”,让每日冥想。他现在像个教书先生。
……
三月十五
尽管这么多年了,我还是会对清明节忍不住的期待和兴奋。
今天小白问我们能否收到祭祀,我说能。她眼睛亮又暗——父母早亡,警队同僚能烧多少?我说司里自己庆祝,买了槐花酿。她笑得好开心,二十六岁的姑娘,本就该这样。
……
孟婆合上日记,转身沉沉睡去。
——
清明节很快就来了。
早起的铜锣声比平日悠长,带着节庆的舒缓。
轮回司院子里已热闹起来。
牛头飘在半空灯笼往檐下挂,马面在下面指挥,声音尖细:“左了!过了!右!哎哟你个憨货!”
日游神坐在廊下藤椅闭目养神,慢悠悠捻骨珠,脚边竹篮里是各色纸叠的小玩意儿。夜游神抱着一摞红纸挤在旁边:“老姐姐,帮我剪个‘喜’字呗?”
“自己剪。”日游神眼睛都没睁开。
“我不会啊!”
“你老东西几百岁了,你剪喜字干啥啊,丢不丢人?”日游神眼睛睁开狠狠瞪了一眼夜游神,旋即又闭上了。
结果没等夜游神接着说,日游神又睁开眼,手拿起桌边的剪刀。咔嚓几声响,圆润饱满的“双喜”字落在夜游神掌心,边缘带着细密花纹。
夜游神乐颠颠转身,看见苏晚从宿舍出来,又喊:“小白!来来,喊婆婆给你也剪一个!”
苏晚走过去。日游神抬眼看她,剪刀顿了顿,剪出一只蝴蝶。纸蝴蝶薄如蝉翼,翅膀纹路清晰,放在手心微微颤动,像要飞起来。
“拿着。”日游神说,“小姑娘,该有点鲜活气。”
苏晚开心地接过,重重点头:“谢谢婆婆,婆婆清明安康。”
孟婆靠在窗边看着,手里茶盏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