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两天,沈若斐待在家里忙些有的没的。出差只是托词,她一个连公共交通都坐不了的人,能出差到哪儿去呢。
第二天,沈若斐在随意看着电视,扔在腿边的手机响了两声。她拿起来一看,是林柯宜的消息。
【斐斐!我晚上七点到上海,你来接我好不!】
配一个可爱的表情包动图。
沈若斐无奈,嘴角勾起弧度:【好,发我航班号。】
与此同时,武康路的时差总店,白框玻璃的大门被推开,徐晓从一楼里面的后台走出来。
“您好,请问有什么——”
门口站着一位风度翩翩的男人,身上的白衬衫衬出他的身体线条,面容也十分俊朗。
徐晓认识他,是那次来店里找沈若斐的男人。
“您好先生。”
陆则川直挺挺地走向徐晓,目光如炬,让徐晓不觉笑容有些僵在脸上。
“你们店长在吗?”
徐晓:?
其实徐晓就是店长,沈若斐应该是老板,不过她心知肚明,于是说:“她最近出差,不在店里。”
“出差?”陆则川疑惑。
“对的先生。”徐晓礼貌回答。
“她有说去哪里出差吗?”
“emm...没有,她没告诉我们。”徐晓摇头说。
陆则川环视店内一圈,随后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在指尖转了一圈,“你方便加微信吗?”
徐晓愣了一秒,“您加我...是有什么事吗?”
陆则川说:“我发她消息不回,她最近生病了,我怕她出什么意外,加一下你们能及时联系,你...方便加微信吗?”
徐晓后知后觉地“哦哦哦”了几声,随后回答:“方便方便,您扫我吧。”
两人加了微信,陆则川道了谢,并嘱咐她如果沈若斐有什么状况告诉他,便离开了店。
晚上快六点,沈若斐提前一小时开车去机场。
到了机场,人头攒动,等了几分钟,很快在泱泱的人群中一眼看见了打扮精致靓丽的林柯宜,走过来时甚至戴着墨镜,踩着恨天高,一副大明星的模样。
沈若斐伸手接过她的超大号行李箱,调侃道:“怎么把男朋友抛弃了?”
林柯宜走路敲着手机:“他爸妈临时叫他回去,我随他去了。”
林柯宜的男朋友老家在重庆,他考到上海的大学后在这里买了房,后来遇见了林柯宜。
沈若斐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林柯宜摇摇头说减肥。
“你还减肥?你都多瘦了还减。”
“你不懂,我现在是减脂,脂肪,不是单纯的减肥肉好吧。”
“哦哦哦好吧好吧,哪天饿死你算了。”
林柯宜呵呵两声作回应,问她:“马上要去电影节了,你机票定了没?”
一提到这件事,沈若斐才突然想起自己可能又要放她鸽子了,于是脸蛋作欲哭样,嗲嗲的哀求:“柯宜,sorry啊,内个......”
“你别跟我说又不去了,我入场票都是定好的。”林柯宜睨她一眼,嘴角向下撇着,沈若斐心里暗叫不好。
“不是,是我最近去检查了一下,耳朵又有点问题,医生说最近不能坐飞机。”
“你耳朵怎么又痛了?”林柯宜放下手机,连忙看向她的耳朵。
“哎呀就是可能最近太累了,没什么大事。”
“是不是你爸来找过你了?”
林柯宜目光凛然地盯着她,沈若斐疯狂摆手否认,脸上挂笑:“没有怎么可能,就是最近那个店里的事我太累了而已,你别多想。”
沈若斐瞟一眼她黑黑的若隐若现的手机屏:“你也别老看手机了,一直在聊天,和你男朋友啊?”
林柯宜瞬间摁锁屏键,支支吾吾地解释:“哪有...就......和他聊几句而已,你也别老视奸我。”
沈若斐笑:“好好,你俩感情好随便怎么聊,走吧回家。”
沈若斐向前大步迈着,林柯宜悄悄看一眼手机,又塞进牛仔裤口袋里,小碎步跟上:“哎今天我来开车,你耳朵这样还是坐着跟我聊天吧。”
晚上,林柯宜住在沈若斐家。
沈若斐躺进被子里时,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两声,亮屏。
她拿起,是陆则川号码的短信:
【周医生刚才联系我,你明天有空吗?去复诊。】
短信入瞳,沈若斐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咝—— 啊......”这次是一阵钻心的痛,她一手捂住耳朵,一手去床头柜抽屉摸布洛芬。
吞了一颗,有些痛,又吞下一颗,渐渐感觉到疼痛褪去。
直到耳膜传来的刺痛不再尖锐,她才静下来,又细细看了一遍他发过来的文字。
徐徐打下一个字:【好】
对面似乎一直等着,下一秒发来一条回复:【明天我开车来接你。】
第二天,陆则川开车载沈若斐去医院。
车子内充斥着雪松香水的清新,伴随着车内引擎的微鸣,相互的沉默反而带来自然的安心。
沈若斐想起前几天陈哲凡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又看到今天准时准点来接自己的陆则川,心里莫名一阵酥酥麻麻的别扭。
从上海酷热的夏天,到和他相处这么久,仔细想来,他从未有过任何不适或柔弱的情况出现,一直都是他在保护自己。
怕被他发现,沈若斐小心翼翼地转动眼珠,用余光瞄了他一眼。
一如既往地,他随性地坐在驾驶座上开车,手指修长,认真地盯着眼前的路,略微宽大的衬衣穿在他身上,映出好看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