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现在在哪里?”
姜泽打了个手势,秦炳瀚就把车速降下来,在路边找了个位置停车。
“OK,我知道了,你先回家,把门锁好,我和Deric现在过去。”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听姜泽的意思,今晚约会要泡汤。这种事发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秦炳瀚在心里叹气,“我给餐厅打电话?”
姜泽挂了电话,一脸歉意,“小宋说有人跟踪他,sorry啦。”
为了今晚的晚餐,两人特意回家换了西装,秦炳瀚还订了花,已经提前送到了餐厅,现在全泡汤了。
姜泽听着他跟餐厅的人打电话,对方表示预缴的订金及服务费无法退还,但愿意为他们留位到八点半。
秦炳瀚问姜泽,“行吗?”
姜泽很为难,“小宋那边还不确定什么情况,不一定能赶过去。”
说实话,秦炳瀚是有点失望的,但他没表现出来,“不需要留位了,我们应该没时间过去,那束花?嗯……送给您吧。”
姜泽很愧疚地眨眨巴眨巴眼睛,“对不起。”
秦炳瀚伸手过去捏他的脸,“我现在很想揍那个跟踪狂一顿,真的,我们赶紧过去吧。”
-
“姓名。”
“陈忠达。”
“住址。”
“富业路友谊居。”
秦炳瀚把照片铺开,一张张拿起给他看,“你住在屯门,却连续多日出现在中心区清净园附近,有人目击到你几次跟踪尾随这位宋姓先生。”
秦炳瀚停了一下,观察他的表情,“对此你有什么解释麽?”
秦忠达在审讯椅里呼呼抖腿,“对啊,我是在跟踪他。”
他竟然承认了。秦炳瀚有点意外,不动声色地说,“如果你无法给出合理解释,我们有理由怀疑你这是有预谋的犯罪预备行为,这就不仅是治安法能解决的问题了,明白吗?”
陈忠达没有一点惊慌的样子,反而大咧咧靠在审讯椅里,无所谓地耸肩,“我只是想把我的钱要回来,哪里犯法了吗,警官?”
秦炳瀚抓住重点,“跟谁要钱?”
“嘿嘿,”陈忠达伸长脖子去瞄秦炳瀚桌上的照片,咧嘴一笑,“当然是照片上那个小美人了。”
秦炳瀚拿起照片来,“你看清楚,是照片上的人吗?”
“当然是他,”陈忠达眯起眼睛,小眼缝里露出垂涎的光,“要不是他长得好看,我怎么会心甘情愿给他钱。可他是个骗子,拿了我的钱,却不给我操,我当然要把钱要回来,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说对吧,警官?”
……
墙上挂钟无声转过一圈又一圈,快九点时,秦炳瀚拍拍身边负责记录的小警员,“休息一下,给他倒杯水。”
他走出警局,疲倦地搓了搓脸。
他的车就停在路边,顶灯亮着,副驾驶的座椅被放倒,姜泽盖着他的外套,已经睡着了。
秦炳瀚看着他,在讯问室磨了两个多小时的疲惫忽然就没了,他深吸了口亚热带地区特有的湿热空气,转身向便利店走去。
-
姜泽被敲窗声惊醒,见秦炳瀚站在外面,忙开了锁,“怎么样?”
秦炳瀚拉开后座车门,“有点麻烦,边吃边讲吧。”
姜泽听他这样说,有些头大,从储物盒里拿了薄荷精油擦在太阳穴,跟秦炳瀚上了后座,“到底怎么回事啊?”
秦炳瀚撕开一次性围裙给他带上,把便当递过去。
“我没胃口。”姜泽说。
他人醒了,食欲还没醒,只拿了咖啡喝,“他是在跟踪小宋吗?”
“那人叫陈忠达,目前无业,去年继承了他叔叔的遗产,算是有些小钱。据他说,他是在社交平台上认识了宋云霁,两人交往了两个月……”
姜泽呛了一下,“交往?”
秦炳瀚说,“算是网恋吧。”
“什么狗屎,我不信。”
“我也不信,你先听我讲完。”
姜泽把咖啡放在一边,等着他讲。
“陈忠达说,他认识了宋云霁后,觉得他很漂亮,就提出见面。但宋云霁说现在不方便,问他有没有兴趣投资一个初创公司。”
“宋云霁说自己认识William,可以得到一些金融行业的内幕消息,投资那个公司是稳赚不赔的事,收益至少能达到百分之五百。”
“陈忠达就转给宋云霁三十万,但是后来他在网上查不到那家公司的信息,觉得不放心,想把钱要回来。宋云霁不给,说和陈忠达开视频让他看一看自己,抵消那三十万。”
“等一下,”姜泽没听明白,“什么意思?开一次视频就能抵三十万?”
“就是……”秦炳瀚摸摸鼻子,隐晦地提示,“就是那个意思,你懂吧?”
姜泽略一想,明白了秦炳瀚的意思,第一反应就是生气。
他们找到陈忠达时,那个光头男脱了凉拖,两只沾着污泥的脚踩在旁边的椅子上,大声播放擦边热舞视频。
他无法把宋云霁和这样的人联系在一起,“让他拿出证据来。”
秦炳瀚顿一下,“他真的有。”
他打开手机相册。
陈忠达的手机是重要证物,不能拿出来,只能偷偷拍下几张相片。
姜泽一张一张地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