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泽上次见到小猎豹时，小家伙瘦得像个猕猴桃，现在圆胖了一圈，被医生提在手中，身上的毛奓了起来，蹬着短腿耀武扬威地咪咪叫。

“这么个小东西，要抽四管血，够可怜的。”姜泽挠挠小猎豹的下巴，“它现在能吃肉吗？”

“满六周龄就可以了，不过只是辅助，还是以母乳为主。”医生说。

姜泽点点头，坐到秦炳璨身边，“你不是要和它玩吗？我给你带了逗猫棒，你等下试试。”

秦炳璨心不在焉，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什么，被姜泽盯了半天也没反应。

姜泽心想，这小祖宗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有心事了？

“想什么呢？”

秦炳璨被打断了思绪，回过神来，忽然一把抓住姜泽，“你说，我哥是不是喜欢云云？”

姜泽心里吃惊，面上装傻，“有吗？你哪里看出来的？”

秦炳璨也不能确定，“就是……总觉得不太对。”

“哪里不对了？”

秦炳璨说不上来，那是一种很微弱的感觉，他抓不住，被问烦了，就逼问姜泽，“你别老问我，你整天跟在我哥身边，难道什么都不知道吗？”

姜泽说，“我知道什么？我们beta本来就迟钝，你哥又老谋深算，你来晃我，不如直接去问你哥。”

秦炳璨不说话了。说实话，他也没有恋爱经验，无法确定，只是觉得今天他哥面对宋云霁时……好像有点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好吧，那就当我多想了。”他很快把这个问题放下，扬着脖子看小猎豹洗澡。

秦炳璨不纠缠了，姜泽反而惦记起来，他瞟了一眼秦炳璨，计上心来，“咳，我问你啊，如果，我是讲如果，你哥真的喜欢小宋，你是什么态度？”

秦炳璨有点懵，“我该是什么态度？”

“那换个问题，如果小宋和秦总在一起了，你支持还是反对？”

秦炳璨问，“我哥喜欢谁，我反对有用吗？”

姜泽说，“我的意思是，如果小宋和秦总在一起，你对小宋这个人，有没有什么看法。”

秦炳璨想了一下，说，“我当然支持云云拿下我哥啦，别以为我不出门就不知道，他单身这么久，那些坊间小报都编排了什么胡话来吸人眼球，我当然想要他赶快找到喜欢的omega啦。况且云云也很好，他吃了那么多苦，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我自己无以为报，正好让我哥以身相许。而且以后他们有了宝宝，我哥肯定一心扑在小宝宝身上，就没空管我了，说不定我能多吃几个甜点。”

他的想象力越来越飞扬，几句话就把秦崇卖了个好价钱。

姜泽被逗笑了，“那你找机会问问小宋，万一你哥一厢情愿，岂不是很伤心。”

秦炳璨记下来，“行，我会找机会问的。”

“问什么啊？”秦炳瀚推门进来，隔着玻璃看了眼正在做粪便检测的医生，“那个小毛团呢？”

话刚落，护士就把洗完澡的小猎豹送了进来，秦炳璨立刻没心情关心他哥的感情了，从护士手中接过猎豹宝宝抱在怀里。

“怎么样？”姜泽问。

“不怎么样。”秦炳瀚坐到他旁边。

姜泽惊讶，“不顺利吗？”

秦炳瀚往靠背一躺，两条腿伸直了摊开，“吴文祥被保释候查，杜建英的高级警司也泡汤了，港珠的鉴定过程不合规，贸发局罚了二十万罚金。要说给个交代，这样的处理结果也过得去，但我就是觉得憋屈。”

他长叹一口气，“这样的结果，骗骗别人还可以，但始作俑者抓不到，我不好意思见小宋啊。”

“你别这样想啦。”姜泽捏了捏他的手，“对方精心布置了陷阱，我们能帮小宋洗清污名，已经很好了。”

秦炳瀚瞪着天花板，“我知道是谁，就是没有证据。”

姜泽说，“谁啊？”

“我不信你猜不到，就是宝珠的朋友在搞鬼！”

姜泽默了默，轻声说，“可是我们没有证据。”

“早晚一定找到！你还记得陈忠达吗？”

姜泽点头，“他又怎么了？”

“他上个月因为交通纠纷被人告了，后来意图报复法官，被我们同事带回来了，我才知道他现在是李国平的司机。”

姜泽皱起眉来，“李国平不是宝珠的表哥吗？”

“对，我发现这一点后，忽然想起小宋那件事，越想越觉得不对。以前我一直认为陈忠达是一个被骗钱的受害者，但我忽然想到，他很可能是加害者，他在帮着谁诬陷小宋。”

那件事过去了挺久，也没有闹大，有些细枝末节姜泽已经记不清了。

秦炳瀚说，“那事查到后来，也是一个虚拟IP，服务器在圣基茨岛，最后不了了之。你不觉得这两件事的手法很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