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泽问,“是同一个人做的?”
秦炳瀚点头。
“那……会是蔡亚清吗?”他问得很小心,甚至不敢再往下想,因为蔡亚清身边就是李宝珠,如果蔡亚清是这些事情的始作俑者,那么李宝珠也脱不了干系,而他和李宝珠认识了二十年,他不能信她能做出这种事来。
“我找不到证据,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就是蔡亚清。”他知道姜泽在想什么,握了握他的手,“你今早和宝珠谈得怎么样?”
姜泽的心乱了,摇摇头,“不怎么样,反正我把该说的都说了,能不能听进去,就看她自己了。”
秦炳瀚打了个哈欠,“William呢?”
“在小宋那里吧。”
“小宋等下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他回家。”姜泽说起这个,又忧心忡忡起来,“他爸爸昨晚腹痛去医院,到今早才好一点,我答应他不告诉小宋,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秦炳瀚问,“他爸爸是什么病?”
“腺癌,宋勉走了,他爸爸不肯清除标记,时间久了,发生癌变是必然的事。”姜泽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还是beta好,没有这种风险。”
秦炳瀚不说话了,两人牵着手,都靠在那里闭目养神。
昨晚没睡好的人有太多,挤经济舱飞回来的秦崇和姜泽,在拘留室的宋云霁,陪在拘留室外面的他自己,那个幕后黑手反倒高枕无忧。秦炳瀚越想越气得牙痒。
过了一会儿,他问,“那个蔡亚清,你了解吗?”
姜泽说,“宝珠和她走得近,秦总让我查过她的背景。她家里早先是佛山的富户,好几条街的铺子都是她们家的,38年佛山沦陷,日本人放了把火,全烧了个干净,她们一家老小偷渡到菲律宾,41年日本人又打到菲律宾,家里人死的死散的散,最后就剩她祖父和一个姑奶。”
“她和宝珠在国小和初中是同学,宝珠念到二年级,家里就出事了,后来被秦总接回来,一直在这边读书。两人听说是留学时遇见的,宝珠回来后,经常喊她去虞山住,我们一起出去吃过几顿饭,都是宝珠聚局,我倒是有她的Instagram好友,但从来没互动过。”
秦炳瀚问,“你跟她接触的那几面,觉得她怎么样?”
姜泽努力去回忆有蔡亚清在的那几次聚会,想了半天,说,“她挺聪明的,也很会看眼色,我们玩桌游,她每次都是赢家,听说下围棋也很厉害,哦对,以前她和秦总下过几次围棋,秦总还夸过她,后来宝珠搬走,就没再继续了。”
“听你说起来,感觉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的确,她在内地念的是经济,后来考到芝加哥大学读政治哲学,有两个硕士学位,真的蛮厉害。”
秦炳瀚还想再说,被抱着猎豹宝宝进来的秦炳璨打断,“你们谈什么呢?”
“我们在谈恋爱。”
“喂!”姜泽踹了秦炳瀚一脚,问秦炳璨,“怎么了?”
“她困了,我想问你们要不要走。”
小猎豹今天被带出来体检加洗澡,还追着秦炳璨的逗猫棒又跑又跳,精力全部耗尽,彻底关机,只好交给饲养员抱回去。
“那正好,晚餐也该好了。”姜泽站起来,抓着秦炳瀚的手瞪他,“你不要乱讲。”
秦炳瀚知道秦崇不想让秦炳璨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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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结束,三人走出实验中心,秦崇问,“你坐哪辆车?”
姜泽的住所和秦炳瀚的家是两个方向,如果他今晚回自己家,那秦崇可以顺路带他,如果他去秦炳瀚那里,自己就不用操心了。
姜泽的脸烧了起来,低声说,“我跟Deric车走。”
秦崇意味深长地点头,“可以。”
两个人看着秦崇的车开走才上车,姜泽第一句话就是,“你说我要撮合他们一下吗?”
秦炳瀚没反应过来,“谁?”
“秦总和小宋啊。”
“小宋也喜欢William吗?”
姜泽还记得他跟宋云霁保证过不会把他的喜欢告诉任何人,于是说,“我不知道,大概吧,应该没有人不喜欢秦总吧。”
“你呢?也喜欢吗?”
姜泽噎了一下,立刻冒出一股火来。他今早被李宝珠平白污了一通,还能理解是李宝珠爱错了人脑子糊涂,现在秦炳瀚又来说这个,“你什么意思啊?我喜欢谁你不知道吗?”
秦炳瀚见他生气了,赶紧道歉,“我随口一说,你在我面前夸别的alpha,还不允许我吃醋吗?”
姜泽扭头不理他,秦炳瀚凑过去哄,“我的错,我道歉,你先睡一下,等下到了我抱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