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下午正好要去接小宋和他弟弟吃饭,我会问他的。”
秦崇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姜泽看一眼通话结束的页面,陷入了沉思。
过了片刻,玻璃被敲了一下,秦炳瀚拉开门,打了个响指,“饭到了,快来吃。”
食物的香气跟他的话一起钻了进来,姜泽的肚子发出一声长鸣,他走进客厅,“你怎么点这么多啊?”
“兰香园的招牌太多,无法取舍,只好都买回来。”
“我们两个人怎么吃得完嘛。”
“慢慢吃,”秦炳瀚一点点剥开外层包裹的荷叶,把糯米鸡递给姜泽,“William找你什么事,今天可是你的day-off,不许替他工作。”
姜泽说,“我正要跟你讲,好奇怪的一件事。东宏周老总的太太你记得吧?”
“记得。蔡茂生的姨甥女,她和周亚平大婚时,还给我老豆寄了请帖,”秦炳瀚撕开裹着烧乳鸽的锡纸,想起以前的事,有些感慨,“我阿公去世后,几乎没什么人搭理我们家了,我老豆收到请帖,感动得不得了,专门备了厚礼送过去,她怎么了?”
“她下周五要办一场慈善拍卖,你也知道咱们秦总向来懒得去这种场合跟那些人虚与委蛇,我就把请帖给Andrew了,结果刚才他忽然讲要自己去。”
秦炳瀚顿时警铃大作,“那你岂不是也要去?”
姜泽瞪他,“秦总烦了我了,不带我去,你高兴了吧?”
秦炳瀚放下烧乳鸽,手指上全是油,就用手背蹭姜泽的手,“你别闹,我可都准备好订机票带你去度假了,他不会又喊你加班吧?”
姜泽甩掉他的油手,“谁跟你闹了,秦总要我问小宋愿不愿意去。”
秦炳瀚一愣,“他要带小宋去?”
“肯定是这个意思啊,不然为什么要我问。”
秦炳瀚得到答案,按理说应该安心了,可他皱着眉,烧乳鸽也不吃了,“不对,你不是说他准备冷处理对小宋的感情吗?这个样子可不像是冷处理。”
姜泽说,“我也觉得奇怪,他连送小宋礼物都不肯告诉他,要我去送,为什么突然要带小宋去拍卖会呢。”
他对这种活动很了解,越是这种慈善义拍,越是恨不得大张旗鼓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到时候到场的媒体如云,秦崇不会不知道这个,但他还是要带宋云霁去……姜泽是真的搞不懂他老板的意思了。
他一边冥思苦想,一边吃掉两个糯米鸡,终于觉得肚子里有东西了,便拿起手机,央求秦炳瀚,“帮我拆蟹肉好不好,我还要给Andrew打电话。”
秦炳瀚叹气,“你是不是要物色一个新人开始培养了,以后我们结了婚,总不会还24小时听William的召唤吧。”
姜泽反问,“你上次可是说结婚后也不阻拦我工作的。”
“话是这样讲,但是自己的老婆,24小时候着另一个alpha的电话,我作为老公,你让我怎么笑得出来啊。”
“那你就闭嘴,别笑。”
姜泽调出秦炳泓的联络方式,把视讯拨出去,“哪有你讲得那么夸张?秦总过了晚十点就不会再找我了,这次是为了小宋才打我电话,嘘,你别吵了!”
“Jerry哥——找我什么事啦?”
电话对面传来秦炳泓喜气洋洋的声音,作为二太肚子里爬出来的儿子,他没有继承到二太哪怕一点点精明,活像地主家的傻儿子,一听不能去拍卖会,顿时不高兴了,又一听秦崇给他五十万零花钱,又眉开眼笑,“OK啦,那你替我谢谢大哥啦。”
姜泽给他汇了款,收到银行回执后,才说,“下午小宋回U.K取东西,我得过去一趟,顺便问问他的意思。”
秦炳瀚原本的计划是和姜泽在家里看投影,有点不开心,不过想到如果宋云霁愿意陪秦崇去拍卖,那么姜泽就空了下来,两人就可以出门度假,于是答应了,“那我和你一同去。”
姜泽说,“其实,我觉得,就算小宋不去,秦总也不会叫我去的,他大概会直接推脱掉,或者重新塞给Andrew。诶,这次拍品里有一个1936年LV男款古董手袋,我可以叫Andrew帮忙拍下送你,就当提前八个月给你过生日……等下!”他一拍头,恍然大悟,“我想到了!”
他打开手机邮箱,找到一封邮件,把附件下载下来,点开后一路下滑,而后指着一张图片说,“难怪秦总忽然感兴趣,你看这个——”
秦炳瀚凑近了看,那是一个玉雕盆景摆件,用通体碧绿的翡翠雕成,水头并不如宋云霁买到的那枚玻璃种通透,但在灯光下散发着厚重又温润的生命力。
姜泽念出简介,“这座翡翠玉雕文竹盆景摆件是清代宫廷的藏品,由周蔡淑桦女士早年在欧洲游历时拍下带回国,起拍价200万。我觉得不错,竹子四季常青,又和松柏一样长寿,送给小宋的爸爸再合适不过。你觉得呢?”
“我觉得?”秦炳瀚“啧”了一声,坐回去,“我还是继续吃我的烧乳鸽吧。”
“怎么了啊?”
秦炳瀚长叹一声,“我看William这次是认真的,小宋八成要成秦太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