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泽来得很快,一进门,一眼看到宋云霁T恤上凝固的血迹,脸就沉下来,“为什么不送他去医院?”
警长赶忙说,“原本是想先送医院的,又觉得事涉重大,还是等您来定夺。”
姜泽看他一眼,声音冷了几分,“这种意外,不会有人硬让你担责任,但万一没有及时处理伤口而出个什么事,你觉得秦总会高兴吗?”
警长额头冒出汗来,“是我工作失误,我也是看血已经止住了,才想着……”
姜泽懒得跟他废话,带着宋云霁往外走。
警长跟在后面,“完整监控已经发到您邮箱里了,这件小事还请不要告诉秦总才好。”
姜泽不说话,警长心里忐忑,一直追到车边,姜泽才降下点车窗,“这次我不会告诉秦总,下次做事不要耍小聪明,你肩上有警徽,如果忘了,就时刻扭头看看。”
车子扬长而去,宋云霁好奇地看着姜泽,“Jerry哥,你刚刚好威严啊,像秦总一样。”
“那种人不吓唬他一下,下次还是偷奸耍滑,不做事,只想甩责任。”他抓着宋云霁看了看,“你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宋云霁到现在都搞不懂那群人为什么突然冲出来找他麻烦,“今天我在咖啡馆和同学讨论暑假作业,总觉得有人盯着我,我还以为是刘思源,结果不是。”
“我看看监控。”姜泽打开邮箱下载,等待的时间里,他不放心宋云霁,“给我看看。”
宋云霁嘴上说没事,其实有点痛,而且他不敢动,脖子一扭,就扯到伤口。
姜泽扳着他的肩探头看。
这一看可不得了,宋云霁耳后皮肤破了条口子,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硬生生刮掉一块肉,现在血已经不流了,但失去表皮保护的地方鲜红一片。
姜泽“嘶”了一声,感同身受地搓自己耳朵,“太过分了,胡闹也要有个限度,看秦总不去找他们爸妈告状。还有别的地方伤到吗?”
宋云霁说,“没有了。”
姜泽叹气,“你最近怎么回事,是不是犯太岁?我看干脆找个大师给你看一下。”
宋云霁问,“大师真的管用吗?今天我同学说,他姨婆就是灵媒。”
姜泽说,“反正呢,我是不信的,过来我拍张照片。”
宋云霁警惕起来,“你不会要给秦总发过去吧?”
“对呀,他让我见到你立马给他发消息的。”
宋云霁咬咬嘴唇,“能不能……能不能不告诉秦总啊?”
姜泽打字的手停了停,“为什么?”
宋云霁说,“他一定会觉得我状况很多。”
“他才不会呢。”姜泽把照片发给秦崇,安慰宋云霁,“别的我不能多说,但是秦总现在真的很在意你的。”
“不只是因为实验。”他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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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到明仁医院,姜泽把宋云霁交给医生,自己坐到一边看监控。
来的路上,他没敢太仔细看宋云霁的伤,以为只需要包扎一下,就跟秦崇说没事。没想到医生看过那条口子,脸色严肃,说需要缝一针,让护士带宋云霁去填表。
姜泽一听要做缝合,愣了一下,“这么严重吗?”
医生解释给他听,说伤口不长,但是有些深,靠组织自愈恐怕很难,需要缝一针辅助。
“会不会留下疤痕?”
“痕迹嘛,肯定会留下一点的,不过是在这个位置,”医生指了一下,“平时也看不太出来。”
姜泽觉得头大,疤痕再隐蔽,那也是留疤了,万一被薛汝君看到,他怎么交代?他挠挠头,“不是有那种……就是……不用拆线的那种,会不会好一些?”
“喔,你讲蛋白线啦,那种一般是用在深层组织创伤的,像他这种开放性伤口,我们一般还是用……不过蛋白线也可以啦,但它的强度没有那么好,可能要多缝几针的。”
姜泽不懂这两种方案孰优孰劣,只好给秦崇打电话。
等宋云霁填好表格出来,姜泽说,“现在有两种线,一种比较有利于伤口恢复,但确定会留疤,另一种的疤痕会浅一些,但是材料特性问题,需要多缝几针。秦总让我问你的意见,他自己呢,是觉得第一种比较好。”
留不留疤,对宋云霁来说并不是一件很值得在意的事情,何况秦崇也说第一种好,“那就第一种吧。”
缝合的过程很快,疼痛也微乎其微,因为打了几毫升麻药的关系,宋云霁自己没什么感觉,倒是把看了全程的姜泽吓得不轻。他原本是担心宋云霁害怕才进来陪他的,结果等处置结束,他的脸比宋云霁还白。
“没事的,Jerry哥,真的没事。”宋云霁拍着姜泽的背安慰。
“陈家祺那个小王八蛋,这回他死定了,”姜泽摆摆手,心有余悸地喝了口水,“我先送你回去,我还要去实验中心接秦总。”
宋云霁点头,提着医生开给他的一次性药包和消炎药,有些忧愁地问姜泽,“我这几天还住你家,行吗?”
姜泽当然同意,把他送回家,又回去接秦崇。
他带宋云霁处置伤口的这段时间,以陈家祺为首的作恶团伙被一网打尽,陈家祺还算有义气,把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气得他老爸踹了他好几脚。
秦崇对着他们还算和颜悦色,转身脸就拉下来,也没陪秦炳璨用午餐,大步迈上车,“回虞山。”
姜泽追在后面小跑才跟上,他特意坐了副驾,趁秦崇看不见偷偷给何裕文发消息。
等了半天也没人回,他猜何裕文还在蒙头睡,心里更着急。
他在秦崇身边很多年了,很少见他这种样子,像暴风雨来临前低压的海面,虽然平静,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心急如焚,转而联系谭伯,让他快去把何裕文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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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伯进房间时,何裕文的宿醉还没醒,美梦被打搅,起床气爆发,抓住手边的东西就往谭伯身上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