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小时飞行后,飞机降落在成田机场。
两辆车子和保镖已经等在航站楼外,他们早在一周前就连人带车飞抵东京,提前勘察路线和试验备用方案,做好了万全准备。
宋云霁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子,小声问,“那是秦总的车吗?”
姜泽说,“不用怀疑,就是那辆。”
宋云霁很惊讶,“居然能把车运过来吗?”
姜泽说,“那有什么,只要肯出钱,手续又齐全,没有什么不能运的。”
他指着第二辆车,“你先带小螺上后面那辆。”
宋云霁上车十多分钟,行李就被推过来抬上后备箱,姜泽清点完数量,也上来坐好,回头看看小螺,“饿了没有?”
小螺点头。
姜泽逗他,“那怎么办呀?我们还有一个半小时才能到吃饭的地方哦~”
小螺看起来很不高兴,“不能先给我买个汉堡吗?”
宋云霁说,“刚才经过便利店,是谁说不吃的?”
小螺理亏,撅着嘴巴不讲话。过了一会儿,可能实在是饿,他忽然发起脾气来,踢了两下前面的座椅靠背,“我现在就要吃东西!”
宋云霁皱眉看他,声音冷下来,“等会儿下车前,把被你踢脏的地方擦干净,不然你不要去吃饭了。”
小螺扭头看窗外,“不吃就不吃。”
“干嘛啦,”姜泽见两人吵架,回头哄小螺,“你可以先睡觉,睡着了就不觉得饿了,时间也会过得很快的。”
他一边说,一边给宋云霁使眼色,让他不要再训小孩。
宋云霁默默叹气,解开安全带,抽了张湿巾出来,弯身把小螺踢上去的鞋印擦干净。
“冷不冷?”他摸了一下小螺的小腿。
车内冷气开得很大,小螺只穿着到膝盖的短裤,坐下后,裤筒一路溜到大腿中间。宋云霁把出风口的扇叶往自己的方向掰了掰,把薄毯展开盖在小螺腿上,“睡一觉吧,等下到了饭店我叫你。”
小螺闷闷应了一声,算是和解。
宋云霁对姜泽摇摇头,示意不用管他。
车子平稳行驶在高速路上,路两旁有大片田圃,不知种的什么作物,绿油油一片,风一吹,海浪一样荡起波纹。
姜泽降下一点车窗,热气立刻扑进来,随之一股怪异的味道钻进鼻腔。
小螺的脸皱成一团,“好臭。”
姜泽拍了一张田圃照片,赶紧把车窗关上,“大概是肥料吧。”
他没有在意,宋云霁却忽然想起在机场休息室闻到的、属于秦崇信息素的味道,那是一种……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有些生冷,有些凛冽,还有一点油墨的气味,让他一度想起高三时,被刚从印刷机里滚出来的试卷包围的时光。
姜泽回头看了看,秦炳瀚发来了视讯请求,但小螺已经睡着了,他按了挂断,转为短讯交流。
「日本好热啊,我感觉我穿厚了」
秦炳瀚回,「你还想怎样」
「我要穿日式浴衣」
秦炳瀚打了三个感叹号,「不行!听说日本男人浴衣里面什么都不穿,你不许!」
「他们什么都不穿,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穿啊,内裤还是需要的嘛」
秦炳瀚脑中立刻浮现出姜泽穿着浴衣走在田垄,风一吹,衣摆就掀开露出大腿的样子,他急了,又把视讯拨过来。
姜泽回头看小螺,宋云霁说,“你要打电话吗?没关系,现在在他耳边放礼花炮他都不会醒。”
姜泽笑起来,“那我小点声。”
他接起视讯,压低声音,“我穿分体式的,下面是短裤,没问题吧。”
秦炳瀚勉强同意,问他,“有没有晕机?”
“还好,我们打了一路牌。咳、我同你講啊……”
他忽然讲起白语,秦炳瀚立刻明白他要说一些不便让宋云霁听到的话,便把手机放一边,开了免提,边吃泡面边听。
“今日我哋喺飛機度打牌,細宋係我下家,因為阿璨整咗個懲罰儀式,要喺我面上貼狗仔紙條。我都幾次差啲贏啦,但秦總就用眼皮翻我,搞到我冇辦法,眼見細宋幾次都贏晒。原來秦總打牌咁叻嘅,佢識計牌呀!”
“咁又點呀?”
“秦總明明好鍾意小宋,我都唔明點解佢唔肯話俾小宋知啊……”
车子进了一段隧道,手机搜寻不到信号,通话自动挂断。姜泽看了看失去信号的手机,由于在讲小话,他略有些心虚,看了眼后视镜,发觉宋云霁也睡着了,这才松一口气。手机里有一条秦炳璨发来的消息,说明天降雨概率有百分之九十,让他把明天原定的Disneyland换成Disneysea。
姜泽觉得有点头大,临近一天才看票,估计私人管家服务已经满员,他当然不能让这几位爷挤在人群中排队,但这一趟是私人行程,尽量还是不要动用政治资源。好在他和Disney全球运营团队的负责人见过几次面,就快速写了封邮件给对方的私人信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