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强皱眉，不加掩饰地审视秦崇，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秦崇在玩自己，“秦总，这种话，你说出口，我可就当真了。你要是骗我……”

他往宋云霁后腰那一道曼妙的曲线看，“我会把他扒光了扔到红灯区去，让他的屁股里灌满精/液。”

这些粗鄙的语言让秦崇皱了皱眉，但宋云霁还在他怀里发抖，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做出让步。

秦崇看向陈厉，“我的这个omega，算不上多漂亮，只是我蛮喜欢，不想看他被人欺辱。你想要漂亮的，等拿到钱，养上一屋子也可，随你高兴，总不至于一晚上都忍不了吧。”

陈厉笑了一声，“原来他在秦总这里只是「算不上多漂亮」，那劳烦秦总给我找一个更漂亮的，我自然不会再纠缠。”

周子强打断了他，看着秦崇，“秦总的意思是，我们三个人，一人一亿美金，总共三亿美金？”

秦崇说，“不错。”

“怎么给？”

“你们有国外银行的账户麽？”

周子强说，“有一个，但我觉得不安全。”

这一个账户，是他的老板要他开户，好在事成之后打给他报酬的。但这样一来，就会被他老板监控到账户里有异常的大额进账……

秦崇说，“如果你想换成黄金钻石，或者加密货币也很安全。”

周子强冷笑一声，“谁知道你给的黄金钻石是不是真的，我还要找个人一起鉴定吗？秦总，你很没有诚意。”

“这样吧，”秦崇说，“你现在就给子文兄弟买票，随便一个国家，只要是对双港公民免签的国家都可以。你们不必告诉任何人你们的目的地，落地后立刻去银行开户，等我的汇款一到，提出现金，或转到其他账户都可以。全程，我只需要一个账户号码，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他顿了一下，“这是最安全稳妥的方法，不必担心被你的老板监控。”

周子强在思考。

头顶的灯泡闪了一下，接着发出电压不稳的噪声。刺眼的白炽光滋滋啦啦地闪，在这个关头，更添了几分心烦意乱。

周子强走过去，一脚踢翻那台老式空调扇，插头紧跟着从插座里脱出，电火花一闪，不转了。

没了负载，电压才恢复正常，惨白的光重新洒下来。周子强蹲在地上，从衣领里拽出一个吊坠，握在手里来回摩挲。

陈厉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摸出一根烟点上。

烟雾缭绕里，周子强的面容很沉。

半晌后，他说，“万一我弟弟过去了，有警察在那边守着，我怎么办？”

秦崇说，“我还在这里，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周子强没说话，握住陈厉夹烟的手，凑过去深深吸了一口。

他很久不抽烟了，尼古丁过肺，有轻微的晕眩感。

陈厉皱眉把手抽回来，把还剩半截的烟碾到地上，“不要吸啊。”

周子强咳了两声，“老二，你觉得呢？”

周子文说，“我听你的。”

秦崇说，“其实这件事里，你不用担任何风险，我依旧会支付给你老板四亿汇款，你老板不会知道我们的秘密交易，你要做的只是放了我们。仅此而已。”

“行。”周子强做出了决定，“钱什么时候到账？”

“国际大额汇款有一两小时延迟，不过我会申请银行方面的专人服务，尽量半小时内到账。”秦崇说，“相信我，我也想尽早离开，但是首先，子文兄弟得先过去开户，这个时间是我无法预测的。”

“明天早上，肯定能给你。”周子强说。

“那么到时，我先汇一千万美元做定金，你放他走，等他到家，我支付余款。”

周子强看一眼被他抱在怀里的人，有些不敢相信，“你让他先走？”

秦崇说，“按理说，我不该让你们发觉我对他的在意，否则他会成为你们威胁我的筹码，”他摸了一下宋云霁的头，“但我又怕如果不表现得在意他一点，你们要看轻他，随意欺负他。”

他看着周子强的眼睛，“你有爱的人麽？”

周子强眼光一闪，下意识想去看一个方向，但他没有动，硬生生把眼光拉回来，“没有。”

秦崇说，“那么祝福你能找到。”

他握住宋云霁的手，“我真的很爱他，愿意让他先走。”

周子强不知在想什么，有些发愣，不过很快的，他就恢复了那种阴沉的表情，“不要在我这里上演什么情深义重，你爱不爱他，都跟我没关系，我只要钱。”

秦崇说，“我会给你钱。”

周子强吸了口气，“那么这里就有一个问题。”

秦崇说，“愿闻其详。”

“你只付给我一千万定金，我就要把他放走，如果他记住我们的样子，报告给警察……这个风险是不是有些不对等呢，秦总？”

秦崇说，“我只支付一千万，是为了确保他的安全，等他到家了，我自然会支付剩下的钱给你。三亿美金对秦家来说只是一个小数字，伤不了皮毛，更动不了根基，没有必要为了一笔小钱而拿我的生命安全冒险。就算你不信我的人品，也总要相信我对于自己生命的珍惜吧。”

这话说得在理，周子强最后一点疑虑也被打消，正要点头，陈厉却说，“我怎么觉得，我们的风险还是很大啊。万一放你回去后，你越想越气，发动通缉，我们要怎么办啊。天南海北，上天入地，秦总的能耐可是无所不能的，就算我们跑到世界的旮旯角，秦总也能把我们逮回来。”

他用玩味的目光看秦崇，“不行，不安全。”

秦崇暗暗皱眉，他知道他和周子强的交易已经成立了，这个人现在冒出来，只是不忿刚才挨了一拳，想报复回来。

这种人最难缠。

“我已经展现出最大的诚意，你有什么意见，不妨直说。”

陈厉舔舔唇角的裂伤，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让他更兴奋了，“不如拍几张他的照片，有了这个把柄，秦总一定会乖乖坐办公室，不会随便跟警察做朋友了。”

他把手机拿出来，闪光灯闪了两下，“当然了，穿着衣服可不行，但是我心软，只脱裤子就可以了。”

秦崇感受到宋云霁在发抖，对陈厉的卑劣行径无比愤怒，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任何情绪，这都会让陈厉觉得好玩，事情会越来越糟，他们会成为狸花猫爪下的老鼠，会被捉来弄去地逗弄。宋云霁今晚已经受了太多惊吓，他必须要尽快结束这种局面。

秦崇笑了一下，“我只是现在喜欢他，等以后不喜欢了，你拿着那些照片，能威慑到谁呢？”

陈厉瞪着他，“有总比没有好。”

“不如拍我。”秦崇说。

陈厉一愣，“什么？”

“既然要拍，不如拍我，拿我的裸照在手里，等三亿美金花完了，还能换下一个三亿。”

秦崇盯着他，用开玩笑的语气，甚至有点笑语盈盈的意味，但陈厉却不说话了。秦崇眼里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威慑，陈厉拿着手机，有点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