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林安卜定定看着他,叹口气,突然换了话题,“臣和您初见那日,殿下似乎未对臣说实话。”
“大人为何会这般想?”祁清枢反驳,“我都把教我学诗的季先生带来了,大人为何会觉得我骗了您?”
再次听到‘先生’这个称呼,季时钰还是没法完全接受,尴尬的笑了几声。
林安卜微微一笑,道,“那日的巧合太多了,您穿着荷花纹样的衣服,背着描述荷花的诗句,与臣擦肩时出错,又在向臣发问后不等臣回答就抢先离开,随后刘大人和季大人就找上了臣,况且林府和您的府邸相距甚远,若真只是背诗...怎会来到这里?”
“不过...与其说殿下骗了臣,不如说,这一切都是殿下精心策划的。”
林安卜转头看向季时钰,道,“季公子,臣斗胆猜测,三殿下...应当是用不着您亲自教诗吧?”
季时钰颔首,“林大人所言极是,清枢...殿下!他并非外面传的那样目不识丁。”
林安卜点点头,不是他偏信季时钰的样貌,实在是那人说话,听着就比祁清枢靠谱得多。
现在得到季时钰肯定的回答,林安卜心里没有丝毫的怀疑,反而在庆幸自己猜对了。
“林大人。”祁清枢看到自己的伪装被揭下,便不打算再演了,“我如此用心的接近大人,想必您应当能猜到我的意图。”
“是。”林安卜回答,“殿下既然有心成为新帝,接近臣,无非就是拉拢臣,或者,想请臣帮您拖着虞大人手底下的那些人,不让他们有反扑的机会,只是恐怕...。”
他低垂着眼,继续道,“臣不能帮殿下做事。”
听到林安卜拒绝,季时钰和祁清枢对视一眼,随后又慢慢移走视线。
季时钰身体未动,语气却变了,“那林大人想帮谁做事?大殿下已死,二殿下远在西北,四殿下没有继承大统的想法,别说想了,当下这个情况,您能帮谁?”
最后那句,季时钰是一个字接着一个字说出口的,他就是要让林安卜认清现实情况,让他知道如今能做的选择只有一个。
果不其然,林安卜在听到这段话时呆楞在原地,自祁柳安死后,他一昧沉浸在天妒英才的悲痛里,还没思考过接下来该怎办?
“大人。”祁清枢的声音再度响起,“我知道您不信任我,可是当下您也没有别的人能帮了,还是说,您想让昭明殿的龙椅上,坐的是皇子以外的人?”
林安卜攥紧衣服,力气大的几乎要将其抓破。
“好好好...”
林安卜自言自语,亏他刚才还觉得季时钰面善,现在一看,对面那两个人本就是一丘之貉!
没一个好人!
可他即便是心里生气,面上也没敢表露半分。
而林安卜生闷气不说话的反应,祁清枢和季时钰早就料到了。
当初刘知彧向他们推荐林安卜时,就说过他为人本分,从不感情用事,哪怕是骂他,只要说得在理,他也不会当场翻脸。
虽说‘欺负’老实人的感觉并不好,但当下达到目的才是最重要的,况且他们也不会太过份,总不至于用暴力强迫林安卜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