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巷看了他一眼,扯了张纸把他嘴角的汤汁擦了擦,夏烬也非常自然的闭了下嘴。
低头找垃圾桶的时候和站在路均身边的沈言对上视线,林巷又不自在的迅速移开了眼。
“碰巧老沈看见了,可能同情我吧,就帮了我一回。”夏烬继续说,“然后我就赖上他了,我妈……黎漫平时不在家的时候,我就上他这儿来吃面,每回都给这么多,一给就是好几年。”
“小可怜鬼。”林巷说。
“那会还不知道自己可怜才叫可怜呢。”夏烬说,“大概是初二吧,我比别人先长开,个子也窜上去了,就知道自己和别人的差距了。”
“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林巷刚伸出手想往他脑袋上揉一把,余光看见沈言从旁边经过,又收起了手。
夏烬从他兜里摸出手机,找到海绵宝宝点开来放他面前。
一碗面下肚,身体也暖和了。
这几天林巷都没来租房,但还是没什么变化,甚至是很熟悉。
夏烬站在他身后,脚把门一带,关门声响起时也从他身后抱了上来。
属于夏烬身上的那股沐浴露味道包裹住林巷,右肩上是夏烬的脑袋,下巴搁在肩上还有点硌人。
“刚吃饱,你别给我勒吐了。”林巷站在原地没动,任由他抱着。
“林哥,我正是血气方刚呢。”夏烬笑着说。
原本放在肚子上的手慢慢往下滑,越过障碍直达目的地时,林巷身体不受控制的挺直,呼吸也跟着一滞。
“你他妈……”林巷没能说完整,头微微向后仰着,喉结上下滚了滚。
客厅里没开灯,声音也埋没在黑暗里。
结束的时候夏烬扯了好几张纸,笑着看向瘫在沙发上的林巷。
“你大爷的。”林巷呼吸还没恢复平稳,看着夏烬恶趣味般非要一根根手指慢慢擦,他抄过旁边的抱枕砸了过去。
“不逗你了。”夏烬笑着说,“咱林哥害羞。”
“……滚。”林巷说。
“这灯是不是坏了啊?”夏烬站在开关处,试着开关两下,客厅灯只闪着微弱的光,始终不能完全亮起来。
“坏了。”林巷说,“换一个就好了。”
“我俩会换灯泡吗?”夏烬看着他。
“不会。”林巷认真的回答。
“那还是房东来吧。”夏烬笑了笑。
“那……”林巷起了身,“去我家吧。”
“心有灵犀啊。”夏烬搂着他的肩走出租房。
这个时间,人工湖这儿都是刚吃完饭出来走走的,以前夏烬不理解,大夏天的散步,大冷天的也散步,是不知道热还是不知道冷。
这会跟林巷并排走在一起时,他才有了答案。
是知道此刻难得。
估计是因为最近修路,这片儿的路灯也被人维修了,光给的特别足。
脚底下的影子也挨着一起。
夏烬张望了一下四周,把手塞进林巷的卫衣兜里,腻歪的牵在一起。
不用刻意找话题,因为步伐一致,所以这条路我们慢慢走。
就是这样的感觉,很简单的幸福。
手心里感受到的温度很清晰,夏烬捏了捏林巷手心,又轻轻喊他一声:“林哥。”
“嗯?”林巷应道。
“我有时候觉得太不真实了。”夏烬说,“就……感觉太好了,好的让人会怕,哪天要是握不住了,不就都没了吗。”
“怎么突然这么说。”林巷说。
“如果我现在和以后,都过着之前那样的生活,我也许还没什么感觉,本来就坏透了,也就无所谓还能坏到哪去了。”夏烬叹了口气,“但现在不一样了,突然之间就都有了,所以就开始提心吊胆的。”
林巷没回话,看上去也在思考着。
风刮了过来,夏烬伸出左手把卫衣帽扣上了,顺带把林巷的也扣上。
“我想……”林巷侧头看着他,“一直在你身边。”
不是我会。是我想。
而我想的形成条件,是你要愿意。
夏烬也侧过头看着他:“林哥,你认真起来挺可爱。”
……
“温情愣是维持不了三秒。”林巷右手往他脑袋上弹了一下。
“人谈了恋爱是不是都会这样?”夏烬问。
“哪样。”林巷说。
“顾虑太多,担心太多,害怕的也多。”夏烬说。
“你现在不是谈着呢么。”林巷说。
“哦,也是。”夏烬笑了起来,“林哥你看地上。”
路灯把影子投射的很长,因为都戴了卫衣帽子,乍一眼看上去两个影子简直一模一样。
夏烬把脑袋往旁边歪了歪,地上的影子也紧跟着往旁边歪,于是影子和影子挨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