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巷抬脚走到他身后,刚伸出手,夏烬就突然转过身紧紧抱了上来。
“林哥。”夏烬闷声说。
“嗯,哭了?”林巷胳膊被他箍着,有些动弹不得。
“没,哪能天天哭。”夏烬笑着说,“就是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弄这阵仗,不知道的以为你要感激涕零的以身相许了。”林巷说。
“好啊。”夏烬说。
“什么玩意?”林巷声音都差点没控制住。
“以身相许。”夏烬松开他,往后退了一小步靠着墙,“要不要。”
林巷看着他的眼睛,一时竟然分不出这人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哎,我就说着玩玩。”夏烬乐了,拍了拍他的肩,越过他打算拿衣服洗澡。
“也不是……不行。”林巷犹豫了一下,“也可以。”
夏烬顿了顿,瞥了他一眼,“给你当牛做马么。”
“那滚吧,我用不着。”林巷说。
“我洗澡去了啊,你一会……回家吗?”夏烬问出口后才觉得这问题比刚刚的还傻。
“你赶我走?”林巷炸了,“我靠,我把这儿整的跟公主房一样,你居然赶我走!”
夏烬被他这嗓门吓了一跳,手上的衣服都掉了一件,“我靠?林哥,你阅读理解题是不是零分儿啊?”
“我管你是零鸡蛋还是零鸭蛋!”林巷反手一把捞起床上的枕头,“去你大爷的。”
“不是,林哥。”夏烬伸手接住了半空中飞过来的枕头,“林哥!你要想留下来就留下来!”
“我就赖这儿了怎么着吧。”林巷大马金刀的坐到了沙发上。
“好好好,你坐。”夏烬给他开了瓶牛奶,插好吸管放在了他面前,“小的先去沐浴更衣。”
林巷看了他一眼,接着两个人就像按下了什么按钮,同时发出爆笑。
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刚刚连空气里都夹杂着说不清的氛围,这会又都和二傻子似的在这傻笑个不停。
夏烬笑的捂住了胸口,林巷已经躺倒在沙发上了。
“不行了,我现在不能和你对视。”夏烬捡起地上的衣服,“哎呦乐死我了。”
看着他进了厕所后,林巷擦了擦眼角,又看着白炽灯,盯得久了,连黑点点都冒出来了。
大笑过后心情猛的一下跌下来,说不上来的空落落,厕所里响起了水声,林巷摸了摸脸。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如果每一个问题都有一个答案的话。
那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似乎某些事情正在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他好像,慢慢开始对夏烬,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不对,肯定不是这样。
林巷揉了把脸,仰天长啸了一声。
厕所的水声戛然而止,夏烬顶着一头湿发在门缝里探出头,“你他妈被打了?”
“……我没有。”林巷瞥见了夏烬的半身,上次坦诚相见的画面又冒了出来。
“怕鬼啊?”夏烬把头缩了回去,“马上洗完了。”
林巷站起来想冷静一下,但他突然发现事情已经不是不可控了。
他低头瞄了一眼,这他妈绝对是疯了。
怎么就能……
林巷站到了窗边,把窗户全都打开了,让外面的风灌进来,头发被风吹的全都抛向脑后,但那股隐隐的燥热依旧还在。
林巷刚叹了口气,厕所门就打开了。
“林哥?”夏烬在客厅里没看见人,“走了啊?”
声音一出来,林巷就被他吓了一跳,身体也像被泼了盆冷水,那股子热已经消散。
“哦,你没走啊。”夏烬拿着毛巾擦头发,“咋不出声呢。”
“看风景。”林巷面无表情的说。
夏烬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眼神就像在看傻子,“大晚上你和我说看风景?”
“嗯,不行吗。”林巷清了清嗓子,别开了眼。
夏烬湿发的模样,跟平时的样子挺不一样的。
很……性感。
“行,肯定行。”夏烬夹起了嗓子,“咱林哥说什么都可以哒。”
“……滚。”林巷说,“心情这么好,作业都写完了?”
“啥?”夏烬刚准备吹头发,被问住了。
“国庆七天假,二十六张试卷。”林巷走到了客厅,坐在毛绒毯子上。
“我靠?”夏烬头发也不吹了,从书包里翻出一小叠比卫生纸还白的卷子,“一个字没动。”
林巷竖了个大拇指,“你棒棒哒。”
“还两天时间,来得及。”夏烬双腿一盘,坐在小圆桌面前开始冥思苦想。
林巷坐在一边安静的看着他,笔头一动一动的,带着点催眠效果,眼皮越来越沉,最后意识模糊起来。
只记得中间有段时间,身体好像腾空了,下一秒就坠到了云朵上。
夏烬给林巷盖好被子后,站在床边看了一会。
只有床头一盏小台灯亮着,昏黄的灯光照亮一角,让他又想起来,推开租房门时见到小沙发上林巷睡觉的样子。
和他睡着了的样子应该截然不同,夏烬没见过自己睡觉的模样,但仅凭伸手触碰不会突然惊醒这一点来看,林巷就安静得多。
夏烬指尖轻点在林巷眼皮上,动作很轻柔,生怕把人弄醒了。
他莫名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客厅。
如果一切都不可控,那就都别控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