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半盏茶前。
姬昙冲上,转瞬间与慎千云已过了几招!此人剑法大开大合,仿佛用的不是重剑,而是刀。姬昙再次旋身,让慎千云的重剑劈了个空。
四周幽绿火焰还未熄灭,只是已经暗淡许多,将消未消。姬昙只思考了一息,便抖甩修罗,让它从火焰处绕过。
修罗滑过幽火静静燃烧之地,竟然诡异地沾上了火焰,姬昙手臂用力,修罗如被强行拉开的绸缎一般,带着劲风向慎千云而去!
慎千云眉头一动,这如同来自地府的火焰十分诡异,衣摆沾上的瞬间便化为飞灰。因此他用灵力包裹住全身,一直不曾放松。
眼下般若的剑上沾着火向他袭来,他没有硬碰,而是打算避开!可这软剑如同毒蛇一般,一旦跟定了猎物就不会松口,他已推后半个大堂,它却仍紧追不舍!为何这剑脱离了主人,却仍能随着般若的心意而动?难不成般若竟是剑修!
慎千云忽然想到了这个恐怖的可能。
他心念一动,连忙双手推出命剑,同样让其受意念操控,自己则疾步后退!剑身划过半圈,附着的灵力受他操控短暂地滞留在空中,形成了一面扇形的盾,终于挡住了这诡异的漆黑软剑!
慎千云忍不住悄然松了口气,他正要召回命剑,后腰却猛地一痛!
就在他勉力抵挡般若命剑攻击之时,她本人已闪到了他身后。匕首刺穿了慎千云的腰腹,直到握柄之前全部没入!
姬昙猛地使力,刀刃从肉(体)里脱出,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她这一刀刺得很准,并未碰到腰椎或任何骨头,从缝隙里没入,大约捅(穿)了一两个内脏。
鲜血溅上姬昙脸上的面具,将这鬼面衬得更加狰狞。
慎千云震惊回头,姬昙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刚抽(出)的匕首斜着向下刺去,直直划过慎千云腿弯!
这一刀大约扫断了筋脉,慎千云纵然在姬昙动手的瞬间运起灵力试图保护自身,但他没有料到姬昙速度如此之快,灵力最终只徒劳地滑过伤处。他晃了晃,再无法站立,“砰”地跪下。
这一动又压到了腿上的伤口,血液再次迸出,漫延到衣摆和地砖之上,洇开盛开花朵一般的血迹。
姬昙直起身,甩了一下修罗。这剑又把血液都吸尽了,现下一副干干净净的样子。她就着这样单手持剑的姿势,居高临下道:“尽管你偏心昏聩,枉为人师,也不配做慎千机的兄弟,但我也不会让他做这样对师父不敬之事。我不杀死你,是因为他的事,肖赫的罪行,都需要一个证人,仅此而已。”
所以她将慎千云废掉,让他失去了行动的能力,方便后续慎千机讯问。
姬昙抬头,穿过大堂里的一片混乱,准确地对上了靳明夷看来的眼神。面具之下,她微微勾起了唇角。
姬昙注意到,他身后躺着一具尸体。看来肖赫已经死了。
靳明夷见到她看向他,朝着姬昙露出一个微笑。
姬昙轻轻歪了下头。她静静凝视了师兄几息后手指微动,给出气多进气少的慎千云身上抛了个法阵,自己提起修罗,重新加入战局。
及至慎千云一脉的长老和手下全部败下阵来,大堂的地面上已经铺满了血和倒下的躯体。
妖族和镜阁的实力终归比凌霄宗强些,虽有损伤,大部分人还是站着的。慕容梓与白菡正指挥医师抬走伤者,巫竹则忙着清点俘虏。
半夏抱着兔子从一根柱子后走出,这大堂之前被慎千云设了法阵,离开不得,但他们一族妖力特殊,这般激战之间,竟无人察觉他去了何处,可谓全然完成了姬昙的嘱托,保护好了变成妖形的凌霄宗宗主。
靳明夷用袖摆擦了擦手上的血,接过兔子走到已经破开的法阵外,重新设了个阻止窥探的法阵后,又给兔子注入了些灵力。
这次他准备充分,提前从储物法器中拿出衣物来,让慎千机穿上。随后,靳明夷对着恢复人形的慎千机道:“白龙族少主就在堂内,接下来的事就交给宗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