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在凌霄宗的地盘上亲热了半晌。最后靳明夷回过神，终于放开了姬昙。

“师兄别担心，我有放法阵。”姬昙冲他眨眼。

大堂处已经天翻地覆，凌霄宗里却仿若无事发生。弟子依然匆匆走过，演武场也还传来练剑声。无论宗主还是峰主，他们离这些普通弟子都太远了。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不知不觉，两人漫步到了藏书阁。姬昙离开大堂前顺走了慎千云和另一个躺在地上的长老的令牌，她其实根本没看清长老的长相，只是他的令牌就如慎千云一样挂在腰间，很方便拿罢了。

现下她和靳明夷用这两块令牌，得以在各处通行无阻。藏书阁还是旧时的模样，姬昙望着楼阁的飞檐，露出个怀念的表情。

“师兄还记得吗？”她忽然问道。第一次见面时，师兄完全对他的名字没印象，姬昙猜他现在也不记得，故意要问他。

谁料，靳明夷偏头，看着她认真道：“记得。有一次我外出回宗门时受伤，不想出门见人，就来了藏书阁。”

“那段时间，我过得很好。”靳明夷眼神温柔，“所以，谢谢你，姬昙。”

谢谢你忽然出现在我面前，无论是姬檀，还是姬昙。

姬昙还是没忍住，问道：“那当时你为什么对我的名字毫无反应？”

靳明夷嘴角勾起，“你并未告知我名姓。”

啊这……

姬昙禁不住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没有。那时她只把靳白景当做还不错的图书馆搭子，再加上靳白景之名无人不知，她还真忽略了这件事……

她摸摸鼻子，飞快地转移话题：“不用对我客气，我们这关系……”她赶紧拉着师兄往前走，将藏书阁远远甩在身后。

嗨呀，这事闹得！

正午的日光照在百年柳树的树冠上，又洒向青石铺就的山路。姬昙同靳明夷就这样并肩走在道上，如同许多年前一般。

“师兄，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姬昙开口。她并无什么计划，般若的日子很简单，接单，杀人，游山玩水。但多了靳明夷，便不能一直这样过。姬昙并不介意身边多出一个道侣，但她不知道师兄是如何想的。

靳明夷思考了一会才道：“我可以陪着你吗？不拘做什么都好，你去哪里，我就和你一起。”

他在凌霄宗之时，谨遵师命，日夜修炼。后来拼命逃亡，每日浑浑噩噩。直到遇见了姬昙，他如同死水一般的生活才起了波澜，她在那个雨夜忽然出现，强硬地带着他辗转各地，又帮他治伤。

如果不是姬昙，靳明夷不会是如今的靳明夷。

他想陪着她，但不想她因为自己而改变，“你只做你想做的便好，就当我是你随手带上的花草，只要想起时给我些雨露就好。”

姬昙忍俊不禁道：“师兄，你不是花草，你是狐狸。”是只属于她的小狐狸，她有时真的很想把师兄揣在怀里带走，永远也不分开。

“好，狐狸。”靳明夷并没有任何意见。

姬昙明白他的意思：“那好，我带着师兄游山玩水，行侠仗义。”

靳明夷也笑了，“好，自然追随般若大人。”说是行侠仗义，倒也没错。从此他们便作一对仗剑天涯的道侣，这样就很好。

凌霄宗首徒，天榜修士，这些都已经离他太远。靳白景意气风发，靳明夷则经历过许多的恨和更多的血与痛。但当靳明夷待在姬昙身边时，他时常觉得很平静，浮生过往他已不再去想，现在这样就很好。

他对姬昙说自己是她的狐狸，并不是说说而已。他只想一直同她一起，只要同她一起，怎样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