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在乎这个。”华思雨几乎要把酒杯捏碎：

“我在意的，是你未曾跳舞给我看过，却会在别人面前……”

“没有过。”

“我很贪心，也很自私，思竹。”

“我知道。”

华思竹叹气：“是我更愧对你一些，是我，应当要求你爱我。”

华思雨起身将他逼至房间角落，二人之间距离过近，能清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华思雨看到他羞红的脸颊，情难自禁的在他面上啄吻着：

“谢谢你给我自私的机会，思竹，无论你用何种方法赶走我，我都会永远在你身边的。”

“怎么会，我……再不愿让你离开。”

华思竹主动抱住他，二人相拥而吻，心意相通，自然是水到渠成。

为了帮让华思竹不再被梦魇所困，也为了方便与他日夜缠绵，华思雨搬进了舫主的卧房与他同住。

但他为了不久后的科考，每日也要忙着温书读写，二人只在三餐时与日落后相见。

在容嚣尘离开烟雨舫之前，他顺口问过白清齐，究竟华思竹是变回了女子还是成为了男子。

白清齐没有听清楚，反问容嚣尘他觉得华思竹会怎样。

于是二人同时说了自己心中的答案。

答案并不相同，但二人也没有再去一探究竟的意思。

“顺其自然便好。”

华思雨看着在他面前宽衣准备入睡的华思竹，心中想的也是这个。

他见过无数次因为梦魇夜不安眠的华思竹，近日终于能多看几次他安睡时的模样。

华思竹看到他热切的眼神，提前断了他的念头。

“明日要早起去玉雀楼，今夜不可。”

华思雨只是笑了几声，扶着他的肩膀让他在床上睡下。

油灯熄灭，二人却忍不住说了许久的话。

“等初雪之时，再去游船上赏雪啊？”

“嗯……好。”

华思竹的声音越来越轻，似乎是困劲上来了。

“睡吧，似烟。”

他在华思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烟雨舫篇

—完—

红色的玛瑙浮至空中，容嚣尘念了句：

“火起——”

数道橙红的火舌卷向烛向鸿，他躲避及时，但还是被燃势过大的火舌灼伤了翅膀。

“再打下去要将宫殿点燃了，你刚刚若是用了幻术，我便打不中，算平手。”

烛向鸿擦了擦面上的脏污，不知为何，容嚣尘特别喜欢用驭火术，每次与他打完，总觉得浑身被烟熏了一般。

他收了锁链，表示停战。

但身体一放松下来，他便觉得头有些晕，又碍于在容嚣面前，只能装作无意般坐下。

“你瞒天瞒地也罢，还在我这个大夫面前瞒上了？”

容嚣尘定睛一看，不看也罢，探明对方脉络之后，他有些怀疑是自己误判了。

但似乎只有这一种答案。

“烛向鸿，你，你生孩子了？”

驭兽派的地界位于仙界边缘，灵兽聚集，白清齐很远便能听到各类异兽的嘶吼声。

云志灵掌门最近人逢喜事精神爽，满面春风的与白清齐炫耀：

“我一直遗憾你未能入我驭兽派，但谁知天意难违，又让我遇见了一位驭兽之才。”

云志灵身边的几个弟子听到他又开始念叨这几句话，纷纷借由说有事便退下了。

偏偏这事对白清齐来说确实是新奇得不得了，他怎么不知，还有与他同辈的驭兽之才呢？

好奇归好奇，他也没忘了正事，这次的确没时间听云志灵讲话：

“可惜此次我停留时间甚短，不知是否有幸见到云掌门所说的奇才。”

“对了，瞧我这脑子，你还要忙着去藏书阁吧，不该与你闲聊的。仙儿，仙儿啊——来送送这位……”

眼见着云志灵要唤他那只怪脾气的仙鹤来送白清齐一程，白清齐急忙离开。

“不必不必，云掌门，我自己御剑飞行就好了。”

藏书阁归属仙家器法门派管理，坐落于仙界最中心，外观是高耸的塔楼样式，但内里却是大有乾坤。

此处的藏书不似人间那般，整齐排列在书架之上，而是由机关操纵着无数书籍。

隔了杂音的机关运行，分门别类的书本以行列移动，在众人面前缓缓经过。

无论是借阅还是读写，每一本书都可以让藏书阁的仙家子弟随时调动。

器法门派的掌门南芯苒的办公居所也位于藏书阁最顶层。

虽说还有记忆，但再度来此，白清齐还是会惊叹于此地机关的精密排布。

拜见掌门之事已经传达，在等待回复的过程中他忍不住驻足欣赏起藏书阁的内部构造。

书案处有一年轻男子正翻阅着介绍神兽的书籍，他看到白清齐的背影先是一愣，随后快步走到他身旁。

“清齐，许久不见。”

白清齐回头，看见山暝正举着一本书同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