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向鸿不准备瞒他,既然容嚣尘看出来,他也不必忧心如何开口。
“不是孩子,生了个蛋,呵呵。”
他说完这句话时自己都觉得荒谬,不知怎的扯开嘴角干笑了两声。
容嚣尘却笑不出,他靠近烛向鸿,仔细为他检查了一番身体。
“不打紧,就是有些累,时常头晕。”他瞥了一眼躲在角落的白虎,它倒是一直乖乖待在烛向鸿寑殿,只是茶饭不思,瘦了一大圈。
“那……蛋……是和山暝有关?”
“别提他了。”
烛向鸿干脆收了背后的羽翼侧躺下,有容嚣尘陪着让他轻松许多。那些鸟兽再如何也不会反了天,还能让自己那几个下属不再只想着打架,找些别的事做,也挺好的。
虽然不想对容嚣尘提起,但这件事如果不告诉他也无人倾诉了,烛向鸿捂住眼睛嘟囔了一句:
“你没察觉出吗?我丢了五百年的修为。”
相比于容嚣尘的惊诧,他更多是气恼,悔恨,觉得自己无用。
“什么!”容嚣尘不知此事,刚刚还和烛向鸿实打实过了几招,他不明白为何烛向鸿不一见面就将这件事告诉他。
“我已经把始作俑者逐出魔界了。”
“我知道。”
赶走山暝的事自然不用多提,容嚣尘万万没想到,一人一魔居然出了这种事。
“你看,修为去那个蛋里了。”
有人说话,烛向鸿郁结心气倒是好了很多,语调也轻快了些。
“蛋?”
容嚣尘依着烛向鸿的视线去寻,白虎卧着的地方有一白色圆亮的物什,正暗暗闪着蓝光。
“很奇异吧,很恶心。”
“为什么是……”
他话说到一半便停住,几百年未见烛向鸿原身,他一时忘记烛向鸿原本是鸟兽。
他不知该怎么处理这件事,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偏偏是自己亲若兄弟的朋友,他几欲张口,却只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
“不是让你节制些吗?”
烛向鸿自然是没把他的叮嘱放在心上,魔物的本性便是贪图及时享乐。
“你试过吗?真的很舒服啊,不知不觉竟然有些上瘾。”
容嚣尘不知想起来什么,面上有些发红,但他眉心仍旧没舒展。
“更何况,是和那小崽子做这种事,自然更……”烛向鸿心中止不住外溢的酸涩与甜蜜,可是想到因为自己的纵容,差点酿成大错,那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甜蜜更是消失殆尽。
“那让他回来便是,那些妖兽让你的下属们吃了不少苦头。”
“不,我不愿意。”
天呐,这别扭的性格,自己为何会与他交好。
容嚣尘在心中感叹。
“修为的事你不必担心,有个神器可使万物流转,我原本就想去寻,到时借你一用便可。”
“可以吗?”
“嗯,借助那个,应该可以将修为从蛋里抽出来。”
“怎么可能?”
“世上多得是珍奇异宝,别总闷在魔界,多出去看看吧。”
容嚣尘是想让烛向鸿不再揪心于山暝的事,至于那灵兽遍地的山峰,先布下结界便可。
白清齐完全没想到,山暝会出现在仙界。
那云志灵口中所说的驭兽奇才,也就只能是他了。
山暝换了一身仙家弟子的服饰,让白清齐有些恍然。
好在他反应过来,这不是与他同入仙门的山暝,而是在魔界长大的烛山暝。
人多眼杂,暴露山暝曾在魔界呆过的往事没什么好处。
“等我一会,待我忙完与你一同去别处聊聊。”
白清齐急着去找南芯苒,只能让山暝再等一会。
南芯苒正忙着摆弄那些机巧玩意儿,虽说管着藏书阁,但她大部分时间都不在阁内。也是今日白清齐赶巧,在此遇到了检阅阁内机关的南芯苒。
“南掌门,我来传达蜘蛛一事,详细事态我已誊写完毕,直接录入书籍便可。”
虽说与二位掌门见面是容嚣尘安排的意思,但白清齐也知道自己作为一个普通的修仙弟子能直接与掌门会面也是不寻常的。
南芯苒扫了眼文书,心下却惦记着别的事。
“容掌门呢?为何不来?”
“师父忙于游历人间,被些小事牵绊住了。”
“是吗?”
依南芯苒来看,不会有比这蜘蛛更加要紧的事,但她也不会对容嚣尘的选择多说什么,只叮嘱处理完蜘蛛事宜的白清齐在仙界多修养几日。
山暝借阅的书籍已经阅读完毕,他等在藏书阁外,与离开藏书阁的白清齐碰面后一齐找了个偏僻无人的角落谈话。
“三哥,你在这做什么?”
“我来找麒麟。”山暝不准备瞒他,他本来就是为了只在仙界出现的神兽才来此地。“我要麒麟的心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