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玉石回落至容嚣尘手心,结界已成,魔界的护法将领们皆是松了一口气。
“不要放松警惕,也要按时派人来此照看灵兽。”
烛向鸿仍旧没有走出宫殿,这是二人共同商讨决定的,如果被这群魔族察觉出烛向鸿修为骤减,他们定会迫不及待的发起叛乱。
忙完这些,容嚣尘却并未有释然的感觉。
他不准备再与烛向鸿多说什么,眼下解决问题才是最要紧的。
既然要去未名楼,不如顺路去处理一些事,时机差不多,白清齐也已长大成人。
容嚣尘这才反应过来,他还未与白清齐联系,甚至没嘱咐白清齐处理完蜘蛛事项之后又该做什么。
他念起白清齐那日自己受了伤,还来帮他的手腕抹药的事,心中又觉得有些愧对徒弟。
应当是他照顾白清齐才对。
鲜血溅起,容嚣尘这才回神。
佩剑已被数人的血渍浸染,看着便教人胆寒。
缩在角落的人瑟瑟发抖:
“容长老,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取我性命。”
“我已是掌门了。”
容嚣尘说完这句话,举起利刃,剑刃上的血珠缓缓滑落又随他的动作凝滞于空中。
他将佩剑擦拭干净,虽说是掌门规格的佩剑,用起来也十分顺手,可每次都要擦拭许久血迹,着实有些不方便。
那就在处理掉易长老之前,物尽其用,让他再做把上好的剑吧。
晚了一步。
自仙界赶来的白清齐察觉出此地已无生机,看来即使没有自己做苦力,容嚣尘也迫不及待的肃清了这些人。
这么快便处理好魔界之事了么?
白清齐唯一的优势便在与他知晓万灵珠此时正在何处,可直接去往目的地。
他只是赶路中途顺路前来探查,没想到容嚣尘先一步下手,已经解决掉了他们几人。
隐居在深山寺庙中,香客都没有几位。如此与世隔绝之处,容嚣尘想找到他们仍是易如反掌。
上一世动手的人也是容嚣尘,他擦拭完二人剑上的血迹之后还曾笑着问过白清齐:“不好奇他们为什么在寺庙这种地方吗?”
不好奇,不敢好奇。
白清齐还记得当时自己的心情,平日里还算温和的师父突然变了脸,让他杀掉这几个毫无瓜葛的人。
他自然做不到,哆嗦着尝试却失败了。
还是容嚣尘帮他收尾。
白清齐心口酸楚,他不敢再去回忆当时自己的那份惊惧了。
“咳——”
一股鲜血喷在穷观镜上。
海智周一惊,这是怎么了。
“不碍事,最近有些操劳罢了。”
容嚣尘捂住嘴,谢了海智周递过来的丝耙。
“让海楼主费心了。”
他念了个清诀,镜子上的血迹便无影无踪。
自己好几日没有休息,来往于布满煞气的魔界不说,还花了不少力气和烛向鸿打斗,布下大型结界,又在顺路来未名楼的路上处理掉了几个人。
身体是有些扛不住了。
先去这里吧,到这里再歇一下。
穷观镜上显现出闹市的画面,一名年轻女子正张罗着招待客人,她口中念念有词,一面伸手要钱一面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
中原地区的闹市街。
“唉,你说你要什么?”
“哈啊?家里的传家宝找不到了?”
“五百文钱拿来,不然免谈。”
“你呢?想问问已经去世的祖母在下面过得怎么样?”
“行吧,先给三百文做定金,过几日一齐处理。”
那姑娘身边围满了人,叽叽喳喳的提着自己的要求。
她也一一应允,拿了个簿子将事情记下。
“她靠谱吗?”
“还真别说,之前我家被偷了东西,报官找不见,给了她五百文,还真让她找到了。”
“要价未免太高了。”
“可是果真有用,官家有时都出钱让她帮忙呢。”
应当就是此处。
白清齐藏身在人群中,看着那忙得不亦乐乎的年轻姑娘。
上一世他与这姑娘只有一面之缘,容嚣尘似乎是杀人成瘾一般,见到她之后便手起刀落,直接取了这姑娘的性命。
万灵珠在这姑娘腰上的香囊中,晶莹剔透,泛着柔和的月色光芒。
除了这姑娘之外,还有……
他的思绪被打断,熟悉的气息自远方传来。
终于到了。
容嚣尘松了一口气,他身体似乎已到了极限。
先找地方歇脚休息,再传信至仙界联系白清齐吧。事务繁杂,不如先让白清齐在仙界多呆一段时间,等仙家弟子评测的试炼结束后再让他与自己同行。
“师父。”
身体真是透支了,居然出现了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