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莲花妖还是一样的不谙世事,现下被艳色的布料吸引,一脸高兴的与掌柜不知在说什么。
“虽是萍水相逢,但遇到便是缘分,再者对于修仙者来说,凡间的银钱不过是身外之物,没什么大方不大方之说。”
白清齐还好奇着试药之事真正的后续,与白浮生打好关系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将银两递到莲花妖手中,低声对它说:
“想要什么尽管买吧,我请客。”
莲花妖眨眨眼,其实它还未明白“请客”是什么意思。只是等待白清齐离开后,才把银两转交给白浮生。
“请客是什么意思啊?”
鲜红的指甲勾住白浮生的腰带,它仍旧好奇的四处张望着店内颜色各异的布料,却没注意白浮生不自然的表情。
白清齐在附近粗略转了一圈回到客栈,他并未发现夏玉吟有何与常人不同之处,等到夜晚她收摊之后再跟去看看罢。
刚巧,莲花妖孤零零的坐在客栈的茶室。
“莲花妖,我有事问你。”
“什么?”
“在你的秘境中,你曾化作我师父的模样,你的化形是只化样貌,还是连身形一同化出?”
“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莲花妖如实相告,他所知道的事情全然来自于白浮生的教导,什么样貌身形这种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唉,罢了。”
白清齐叹气,他就不该问莲花妖的,不如有机会去问问白浮生。
“白浮生在何处,他不与你一起吗?”
“嘿嘿,你看这是什么?”
一袋油纸包裹的鲜花饼从莲花妖袖子里出现。
“糕点。”
“这是别人送我的,白浮生不让我吃,但我还是偷偷收下了。”
“那你最好别……”
“你也吃一个。”
白清齐嘴里已经被塞进一个清香的酥饼,他嚼了几口,味道是不错。
白浮生看见嬉闹的二人,原本想上前的脚步停顿下来。
不能如此自私,将他困在自己身边这方寸天地中。
认识新的人,新朋友,甚至,他看向在白清齐面前嬉笑的莲花妖——新的良配。
容嚣尘睡得不好,他一直在做梦,身体疲乏到极致,就容易被梦魇钻空子。
若是寻常噩梦还好,可是今日的梦皆是与肢体触碰有关。
粗暴也好柔和也好,久违拂过他的身体。
“该死——”
不知是在说谁,他浑身力气还未恢复,倚在床上不知想什么。
白清齐自外面回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自己的师父歪斜着身体,眼神虚浮看向空气中的某一处。
看见白清齐过来,容嚣尘才回神,几日不见自己的徒弟,却好像没什么话要讲。
“师父这几日好生忙碌,居然昏睡了几乎整整一天。”
“嗯……是你把我安置好的吗?谢谢。”
“师徒之间讲什么谢不谢,你是我的师父,照顾您是我应该做的。”
天色已晚,却无人去点屋内的灯火,白清齐的神色隐在黑暗中,藏起了他的情绪。
“你怎么先一步到此地的?”
白清齐自然想好了说辞:
“南掌门嘱托我给故交送信,所以刚巧来此地。”
这个借口不算高明,但白清齐也不准备在此事上过多遮掩,他准备讲的,是别的事情:
“我在仙界遇到了云掌门新收的驭兽之才,师父你猜是谁?”
容嚣尘即刻便知道了此人可能的身份,他张嘴欲答,却被白清齐的打断。
白清齐上前几步,容嚣尘这才得以看清楚他的模样。
自己的徒弟周身环绕着难辩的暗黑气息,面上的神情也变得阴险狠厉。
“是山暝啊,师父,怎么不告诉我他被逐出魔界了呢?。”
他却无暇去听自己徒弟说了什么,白清齐这副模样,明显就是,被恶鬼缠身了。
“快起来吧,快睁眼。”
“还想认你做我的主人呢,现在就被恶鬼缠身不行了?”
“果然还是另一个比较好吗?他年纪也大些,修为也高得多。”
断断续续的话语一直在白清齐耳边响起,他的意识犹如被黑雾笼罩一般。
眼睛被外力压迫着无法睁开。
空气仿佛凝滞,周身的黑色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即使他拼尽全力睁开眼,却只也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有时甚至只有黑雾一片。
他明白,自己得与那黑雾抗争,如果有天,黑雾遮蔽了他全部的视线,那么他,便会丧失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