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机?你该不会,不记得那时候了吧?”
“什么时候?”
白清齐抬眼,黑雾散去,一个与他身形相仿的人站在远处。
那人的衣着有些破旧,上面还有数道血痕,满头长发不再乌黑,而是一片雪白。
相貌与白清齐一模一样的人开口:
“他推我,下绝情谷的时候。”
珠子近日一直在亮。
夏玉吟将其拿在手心,温度也比平日高些。
姐姐不在身边,昨天半夜又特意出了趟门,她今日也无心去摆摊。
夏玉吟是偶然得到这样东西的。这颗玉珠在她童年去学堂回家以后,出现在她的镜盒中。
在那之前她就知道姐姐陪伴在她身边,当时姐姐也不清楚这是什么,只让她好好收着。
直到夏玉吟离开家,孤身一人摆摊生活,也一直带着这颗玉珠。
玉珠的确帮了她许多,她原本就善于察言观色,推理算术,加之有玉珠伴身,时常能看见常人眼中看不到的事物。
她明些事理的时候便知道,自己是一介凡人,不能一直占着这法宝。
刚有这念头,夜晚玉珠便给她托梦了。
梦中的夏玉吟走在一座密林之中,没有姐姐陪伴,她其实不是很敢走这种阴森的夜路。
只有一轮弯月悬在她头顶,似乎是指引着她去某个方向。
潺潺流水声越来越大,走出密林,一汪清泉中坐着一个童子模样的女孩。
“我认了你做我的主人,你便安心做吧,旁人夺不走我,等到缘尽那日,我自会被人取走。”
月光照耀下的女孩周身散发着月亮般的光芒,她坐在水中,身上的衣服却没有水迹。
“为什么是我?”夏玉吟问她。
“这很难解释,我也在找另一个我,不止一个我,不止一颗珠子,如同你一样。”
“另一个在何处?我是否可以帮到你?”
“找不见的,自天地混沌之际,我便只有自己,但似乎,还有一个我在何处等着。”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远,飘渺而无法靠近,夏玉吟自梦中醒来,花了很长时间思索这个梦。
但她实在想不通那些“另一个我”的说辞,思来想去,只记得“如同你一样”这句话。
“姐姐”不知她做了什么梦,有些担忧的在她身边盘旋。
“没事的,玉珠托梦告诉我。姐姐,我们是一个,我们是一体的,对吗?”
夏玉吟说着,笑弯了眼,一团黑雾笼罩在她身上,如同怀抱着她一般。
白浮生准备了些赔礼道歉的东西,又等到将日落之际,才敲响隔壁厢房的门。
“白大夫,你在吗?我买了些清热的药材,还有些糕点,代莲花妖向你赔个不是。”
似乎不在。
白浮生拾起地上的银两,一并塞入糕点的食盒中,准备放在门外让小二转交。
“吱呀——”
门开了,容嚣尘露了半个上身,接了他的东西。
“怎么是容大夫……”
白浮生话语一顿,他看到容嚣尘背后,有个表情阴狠的人以警告的目光盯着他,那人双目发红,周身绕着不详之气。
“啪——”
门关了。
食盒也好药材也罢,随着关门声散落在地上。
随手披在身上的外袍又散到地上,葱白的脚趾虚虚点地,随着撞击不自然地晃动着。
“对了,我记得白浮生与师父之间,仍有许多我不知道的事呢。”
容嚣尘的嗓子已经有些嘶哑,他眼角擒泪,嘴角湿润,皆是不自觉流出的生理性液体。
“呵,你个小崽子,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这句话换来的是更加粗暴的动作,圆桌上的青瓷茶具被推到一边。吃痛的同时容嚣尘的眼睛忍不住上翻,他不能否认自己无法抗拒这种比舒服更甚的感觉。
天色将暗,二人最终还是回到了床上,容嚣尘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他被白清齐紧紧箍在怀里,几乎要熟悉这种感觉。
似乎是因为得到了暂时的餍足,白清齐的疯狂消退了许多,换上了一副平静的面孔。
“不知为何,同为修仙者,师父的伤好的却总是慢些。”
这点白清齐说得不错,容嚣尘手腕上的伤还未好全,他之前与蜘蛛打斗留下的伤痕已近乎完全消失。
容嚣尘想说些难听的堵住白清齐总是喋喋不休的嘴,但却在张口时被他钻了空子。
指腹柔和地按压住他的犬齿,在上面轻轻摩挲着:
“师父总是牙尖嘴利的,说些我不喜欢听的话。”
容嚣尘还想说什么,但被手指塞满了嘴,压住了牙齿,根本开不了口。
好不容易拿开手,恼人的手指又变成缠人的舌头。
这个吻似乎格外长,容嚣尘半闭着双眼,自然看不到那痴嗔眼神转瞬即逝,恢复了一瞬间清明的白清齐。
漫长的纠缠似乎终于要结束,白清齐放开他,二人呼吸相错,皆是不敢抬眼看对方。
“师父……”
白清齐念了一句,浑身脱力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