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弄脏手吗?”陈挽低声说,“不介意的话,我给您卷一支?我手艺还不错。”
赵声阁从那份善解人意里,捕捉到了一丝独属于自己的纵容,他抬眼看向陈挽,眼神微亮,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求证:“你给我卷?”
陈挽点了点头。
赵声阁俯下身去看那几味茶,他的一只手肘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轻抵侧脸,整个人几乎完全偏向陈挽的方向,呼吸近在咫尺。
“卷什么?”他问。
“您想卷什么都可以。” 陈挽依旧好脾气。
赵声阁沉默片刻,低着头轻轻说:“大红袍。”
陈挽微怔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赵声阁看向他,一字一顿地重复道:“大红袍。”
他向来将自己的喜恶藏得滴水不漏,从不给任何人窥探的机会。他不知道,从前陈挽对他的细致了解,究竟是费尽心思的揣度,还是如履薄冰的探寻。无论哪一种,都太辛苦太让人心疼了。
但那是从前。
从今往后,他不会再让陈挽小心翼翼地猜,不会再让他费半分心思去探寻自己的喜好。他要把心底的偏爱,坦荡地摊开在陈挽面前。
他要让陈挽知道:在赵声阁这里,陈挽拥有绝对的明确的特权。
陈挽笑着应了声好,戴上一次性手套,动作利落又优雅。片刻后,一支完美的大红袍茶烟被递到了赵声阁面前。
赵声阁没有伸手去接,他微微低下头,直接从陈挽指间衔住了那支烟。唇瓣轻张,舌尖抵上烟嘴,整支烟轻轻一颤。
他的动作太自然了,仿佛本该如此。他咬着烟,目光灼灼地看向陈挽,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陈挽的指腹。那一瞬间,他清晰感觉到,陈挽的手极轻地哆嗦了一下,指根那颗褐色小痣也不安地跳动。
但陈挽很快稳住神色,掏出打火机,恭敬地替他点燃,动作大方得体,看不出半分异样。
随后陈挽给自己卷了一支铁观音,指尖夹着烟,轻轻含在唇间。轻吸一口时,下颌线绷紧,喉结轻轻滚动,烟雾缓缓散出。缠缠绕绕间,褪去了平日里的温和疏离,多了几分慵懒又勾人的魅惑,清淡又撩人。
赵声阁看着他手里的打火机,问:“新的?”
陈挽咬着烟,没应声,只轻轻点了下头。
赵声阁用食指和中指夹住茶烟,评价道:“很特别。”
陈挽将烟从唇间取下,报了一个牌子,便把打火机收回口袋,动作利落得有些仓促,仿佛晚一秒这东西就会被人抢了去。
赵声阁看着,嘴角掠过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他想起了那个此刻正躺在他书房里被他摩挲过无数次的卡地亚。
他的心头翻涌起浓烈又贪婪的占有欲。陈挽有很多个漂亮的打火机,可从今往后,那些东西,连同陈挽这个人,都只能属于他。
他要让陈挽往后每一次点烟、每一次递茶,都不再是出于客套的讨好,不再是小心翼翼的分寸,而是给他的温柔与偏爱。
他要彻底打破陈挽那些礼貌的分寸,让他再也退无可退,只能在他怀里慢慢融化。
“陈挽。”
赵声阁夹着烟,指尖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眉眼,却挡不住眼底那份笃定。
“你的打火机,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