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结束了!”钓蜘蛛计划完成一天后,护城河中可见蜘蛛数量正式清零,负伤已久的安易符长舒一口气,“我待会先不回去了,直接在松城提前下车,这伤口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朴莲拿着通讯机还在忙着记录留在莫革进行后期扫尾工作的二队队员和装备配备情况:“好,外勤记录我帮你打卡。”
“谢谢小莲!”
朴莲抽了抽嘴角:“别这么叫我。”
宿明澈坐在地铁站的长椅上整理手上装了这些天用品的背包。
他浑身上下什么都没带就传来了这个世界,在明都歇了一晚就两手空空地来了莫革,谁知遇上大雪一住就是这么久。
被欢送着来到地铁站之前还被伏伏硬塞了一堆礼物,新鲜出炉的小面包,饼干,还有……
装着毒液的糖衣球。
“虽然受限于规则可能用不上……但这是莫革最大的武器了,你们的工作很危险,我希望我的好朋友能安全。”
宿明澈拉上拉链,摸了摸背包里略微鼓起的一角。
今晚又要住到明宫了吗?他想起那个被芦苇荡包裹的城堡,有些纠结。
不知道能不能去管理局申请一下宿舍……
“怎么,舍不得莫革吗?”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红色发辫的尾巴越过来晃了晃。
差点忘了这个麻烦。
宿明澈收起纠结,状似随意地抬眼看过去:“你没有收拾些行李吗?”
“我在明都的住处什么都有,不用带回去。”墨斐转到他边上坐下。
明都的住处,听起来并不像是个对家的称呼。
“那么你手上的是什么?”宿明澈目光落在那落在膝上的一枝玫瑰花上。
下一秒那花就眼红眼红地跳到他眼前,墨斐一歪头,隔着花看过来:“鲜花赠美人!喜欢我给你的惊喜吗?”
美人看着花:……
宿明澈不认为这是个对他合理的评价,慢条斯理地接过,视线定在墨斐满脸明快真诚的表情上。
“哦?”
他若有所思地在把花枝凑到面前点了点,闻着味道是莫革的气候环境很难培育出的真花。
新鲜得简直像刚被掐下来一样呢。
宿明澈低头抚弄了两下鲜嫩的花瓣,慢吞吞抬起眼皮:“在这里弄到这样一朵花,很不容易吧?你哪里来的时间呢?”
真奇怪啊。
随着他的动作,墨斐痴痴地凝望着放在花上的那只手。
手指轻轻挑拨着花瓣顶部,似乎要把整朵玫瑰给寸寸剖开……
真漂亮啊……好轻……温度有些低,需要准备一些暖身体的食物……为什么隔着手套……花瓣的质感能被传过去吗……开放的弧度应该更大一点……碰不到了……好想念啊……再摸……不能再摸了……
深绿的瞳孔扭曲了一瞬,墨似的涣散在了睫毛的阴影间。
宿明澈把花随手插在背包侧面,张口:“塞——”
墨斐那笑容顿时凝固在当场,微眯的眼睛往上一抬,一副疑惑无知的样子:“嗯?你说什么?”
“吱——呀噫——”
停摆了好几天的地铁终于再度造访,巨大的呼啸声掀起一阵带着霉味的烟尘气,在刺耳的摩擦里缓缓停下。
宿明澈忽然改变了想法,指了指对方有些凌乱的衣服下摆,淡声道:“塞一下衣服,翘起来了。”
“喂你们两个,磨蹭什么呢?”北沙不耐烦地站在地铁里,“还不快上车!”
“来了。”宿明澈两步掠过墨斐迈进车里,垂眼看着对方放慢了坐到边上的动作,不自觉勾了勾嘴角。
“嘀,嘀,嘀,嘀——”
这躺地铁没他们来时那么空荡,被大雪延误了几天的怨气充斥着整个冷冰冰的车厢——宿明澈不明白这是什么原理,这地铁是埋雪里头了吗?为什么车厢中央还有个雪人?
那雪人把脑袋旋转了一百八十度避开插在肩膀上的手机,大声道:“喂?喂?哎呀地铁上没信号啊老板!我在路上了!”
“欸?什么方案?我听不见——”
安易符在边上笑得前仰后合,抬高了声音:“我可以借你管理局的通讯机,你需要吗?”
“唉不是,不用……老板,老板这不合适啊老板……”雪人在车厢中间哀嚎,一众异种围着看乐子。
宿明澈对面坐着两个背着大箱子的异种,那箱子长得奇怪,一个个饼状圆柱体堆叠在一起,放在一个大圆柱框架里连出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