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抬眼:“大概率又是陈阳提前安排好的剧本,专门针对你们俩。”
“冤枉啊,这次我真没动手脚!”陈阳哀嚎,“上次阳台那件事我已经反省过了,绝不搞偷袭。”
温予安把书包放在桌边,随口道:“随便,抽到什么算什么。”
沈知衍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盒感冒药,放在温予安桌上:“自习室空调太凉,备着。”
温予安低头看着药盒,指尖摩挲着纸盒边缘,抬头看向沈知衍:“没必要这么小心。”
“稳妥一点。”沈知衍说完,坐到自己位置,开始整理堆积的试卷。
晚饭四人结伴去校门口的小吃街,陈阳全程输出各种搞笑段子,吐槽专业课老师的奇葩作业,林泽时不时补充吐槽,笑点密集,一路气氛松弛。温予安偶尔会弯一下唇角,沈知衍话少,却会在温予安伸手去拿烤串时,提前把不辣的那串递过去,动作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温予安接住烤串,咬下一口,没说话,心里却清清楚楚,这个人把他所有习惯,记了整整好几年。
吃完往回走,路过一家旧文具店,温予安脚步顿住,下意识往橱窗里看了一眼。玻璃柜里摆着老式的信纸,和当年他写给沈知衍,最后没能寄出去的那一款一模一样。
沈知衍注意到他的停顿,顺着视线看过去,眸色微沉:“进去看看?”
“不用。”温予安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语气如常,“没什么要买的。”
可沈知衍看得明白,方才一瞬间,温予安眼底闪过的怅然,藏得很浅。
回到寝室,陈阳拉着林泽去楼下取快递,寝室再度只剩他们两人。
温予安收拾书包,从夹层里翻出一张泛黄的小纸条,是当年随手写下的演算草稿,边角写着沈知衍的旧手机号,这么多年,他一直留着。纸条没攥稳,从指尖滑落,飘到沈知衍脚边。
沈知衍弯腰捡起,目光落在那串熟悉的号码上,指尖微微收紧。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温予安上前一步,伸手:“还给我。”
“记了很多年?”沈知衍抬眼,目光直直看向他,语气听不出喜怒。
温予安没有躲闪他的视线,坦然对上:“只是懒得扔。”
“是吗。”沈知衍捏着纸条,没有立刻归还,“当年拉黑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留余地。”
终于,隔阂被摆上台面,没有迂回,没有伪装。
温予安胸腔微微起伏,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依旧平稳:“当初的事,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
“我可以等你想说。”沈知衍缓缓把纸条递回去,“但别一直用疏离当盾牌,温予安,我们都长大了,不用再像年少时,用赌气分开。”
温予安接过纸条,折好放回口袋,沉默几秒:“我知道。”
简单三个字,包含了所有纠结、愧疚,还有藏了许久的在意。
沈知衍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清楚这人骨子里倔强,不会轻易示弱,所有委屈和不安,全都自己消化。他不再步步紧逼,只是轻声道:“团建那天,如果不想喝酒,告诉我。”
“嗯。”
陈阳和林泽拎着大包小包回来,打破两人之间凝滞的氛围,热闹的笑声重新填满寝室。
温予安坐在桌边,指尖反复摩挲口袋里的旧字条,余光落在对面认真刷题的沈知衍身上。
重逢之后,他们装作陌路,试探、拉扯、彼此照顾,过往的误会像一层薄冰,看似坚硬,实则已经在一次次相处里,慢慢消融。
团建的酒局,会是破冰的关键,还是新一轮的僵持,谁都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