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晏微微一怔,这名字入耳,心头莫名一跳,腕间玉坠也跟着发烫。陌生,却又像刻在骨血里,早已熟稔千万年。
沈烬辞见他不语,又轻声补了一句:
“你可以叫我阿辞。”
谢清晏望着他。这人明明妖力滔天、狂傲慑人,此刻却温顺得近乎等待判决,连呼吸都放轻。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他低声道,语气里有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
沈烬辞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心疼,很快被温柔覆盖。他轻轻摇头,声音柔得像风:
“没关系。”
“既然忘了,就重新开始。”
谢清晏沉默片刻,终于轻轻开口,清浅带着试探:
“阿辞……”
这一声落下,沈烬辞整个人都僵住。
赤金色瞳孔里瞬间亮起细碎光芒,仿佛千万年黑暗,被这一声轻唤彻底点亮。他喉结滚动,紧绷的唇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极浅、极干净的笑,没有妖冶,没有撩拨,只有失而复得的动容。
“我在。”
他应得又轻又稳,目光虔诚而专注,
“我一直都在。”
谢清晏心头猛地一颤。
明明什么都不记得,可这两个字入耳,心口却又酸又软,腕间玉坠烫得愈发清晰,像是在为这一声呼唤共鸣。
他下意识微缩,眼神仍带着疏离茫然。
沈烬辞立刻察觉,不再靠近,只安静立在原地,红衣轻拂,滔天妖力温顺得如同绒毛。
“你不记得也没关系。”他低声开口,语气轻如叹息,
“我不用你立刻想起所有事。”
他抬眼,赤金色眸子里盛满认真,一字一句郑重无比:
“我只是……再也不想放开你了。”
黑暗依旧笼罩绝冥地狱,可谢清晏望着眼前这抹红衣,忽然不再觉得孤单。
心底那片空白,终于有了一点微弱的着落。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过去发生过什么。
可他隐约明白——
眼前这个人,寻了他千万世。
而他腕间那枚温热的玉坠,藏着他们所有不敢触碰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