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谦默伤口不是很重,但是只能趴在床上,加上大夏天受伤,伤口火辣辣地疼,赵谦默整个人变得特别燥郁。
容儿送来伤药时,赵谦默并未理会她,把她晾在一边。
屋里赵锦吩咐下人去拿冰袋和伤药,屋里的人忙忙碌碌,容儿站在一边没人理她,实在待不住了要走。
赵谦默反而说话了:“你跟公主说,我不是给一巴掌再给颗糖就能对她笑的小孩,求她大发慈悲放过我。”
容儿听了便匆匆离开,回到公主身边传话。
等伤药、冰袋、毛巾等东西都准备好,赵谦默遣散了其他下人,只留赵庭、赵锦二人。
赵谦默:“我后几日要去兵部报道,不久就要跟着大皇子一起去金州。”
赵谦默转过身看向两人,拧着眉问:“你们可知公主为什么要去金州?”
赵庭作为神机司统领,知道一些权限较高的事,告诉赵谦默:“枢机司那边有消息,公主并非那么简单,她也参与了天启商行大战。”
赵谦默:“商行大战?”
赵庭:“原本晋商在江南投设钱庄。存贷并举,财如活泉。此举利厚,所以准备在天启各地大面积运行,其他商行闻风而动,争相效仿,遍地皆是钱庄招牌。这般赛竞,无异于厉兵秣马,看似繁盛,实则火药味十足。”
赵谦默喃喃几句,没再问下去了。
之后两日,公主霸着主屋,赵谦默则宿在侧屋。
小豆丁被秦夫人安置在侯府,来嘉树居看过赵谦默两次,赵谦默几次逗得小豆丁咯咯笑,声音传到主屋,容儿便被派出来守在门口。看到一个孩子被府里的妇人牵走,就立马回屋禀报。
*
第三日是回门省亲的日子,府里早早的备了车马,燕长歌则先一步上了马车,赵谦默受伤了,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门口,告别了母亲才上车。
封闭的车厢内,两人均是沉默,燕长歌撩开车厢的帘布瞧外面的景色。
赵谦默没办法坐着,只能侧着身子斜躺在左侧的软垫上,看向燕长歌那冷漠的侧脸,耷拉着眼睛,原本双眼皮变成单眼皮,满眼幽怨。
燕长歌被盯得久了有些不自在,回过头,垂着眸子看她:“你别忘记前几日你答应我的事。”
“知道了。”赵谦默回答的语调都是向下的。
赵谦默用手抻着脑袋,满脸好奇:“公主,你为啥要跟我去金州,难道你放心不下我?”
公主看向她,沉默几秒,忽而脸上绽开笑:“对啊,我放心不下你。”
赵谦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骗子,明明就是拿我当挡箭牌。
随行的队伍中尚公公也在,他拉开车帘将两位小主迎下来。
曹公公早早在宫门口等,备了匹马和一顶轿撵,赵谦默艰难地朝曹公公走过去,脸通红,脖颈边还粘着一块四方状的纱布。她只得拱手行了个礼:“公公,我恐怕无法骑马,前几日受了伤。”
曹公公眉毛有一些已经白了,黑白混合,且没刻意修剪,粗野生长,看到赵谦默这样,眉毛一抖,再看公主和她站的远远的,也没想着搀自己的夫君,一副关我屁事的样子,心里对二人状况清楚了个七七八八,向赵谦默投去同情的目光。
他闻言,善良地吩咐身边小太监再喊了一顶轿撵来。
等到了皇后的坤和殿,皇上坐于宝座之上,皇后坐在宝座侧位。
赵谦默被太监搀着到了殿前,不管再疼也忍下来给皇上皇后行了礼,而公主只轻轻福身行礼便到侧位坐下。
皇后问:“驸马,怎么两天不见,你就受伤了?”
赵谦默艰难起身,抿着唇,血气涌上头,脸通红,道:“回皇后娘娘,小婿摔了一跤,受伤了。”
皇后侧坐着,视线看到赵谦默脖颈间的纱布,拿帕子捂着嘴道:“你脖子怎么了?”
“谢娘娘关心,被一只很凶的狗咬了。”赵谦默快速地瞧了一眼旁边坐着的燕长歌。
皇后惊道:“侯府还有这样的恶犬呢,能咬到驸马的脖子。”
赵谦默笑笑回答:“是啊,咬得可疼了。”
燕长歌:“.......”
皇后岂能不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性,于是和赵谦默道:“公主从小娇养,刁蛮了些,驸马要多多包容。”
燕长歌见自己母亲拆台,连忙嗔怪:“母后......”
赵谦默有些幸灾乐祸,拱手道:“这是小婿应该做的。”
皇上迟迟没有发言,一直盯着赵谦默,见她和燕长歌挤眉弄眼的,好似感情还不错。
皇后嘘寒问暖,他便问些政务上的事:“半个月后,驸马就要去金州赴任,倒要叫你们夫妻分离了。”
赵谦默:“皇上交代的事,自然比儿女私情更重要,小婿还是省得的。”
皇上:“切不可这样说,齐家治国平天下,齐家在前,才能治国平天下。你们夫妻二人相处的还好吧。”
赵谦默指尖在膝上暗暗一蜷,牵动伤处,疼得她眼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我可以说不好吗,这就是娶了豪门的痛苦吗?!
话在赵谦默嘴里打了个转,才道:“挺好的。”
“皇上,小婿有一个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