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从哪来得来的便宜夫君，是不是别人带你吃点好吃的，你就跟她走？”

说完她便后悔了，两人干瞪眼互望着。

片刻，赵谦默才腼腆地抿着嘴回应她：“公主，那你以后可千万别吃独食，都叫上我。”

话很快被揭过，谁也没再提。

等早膳用完，燕长歌告诉赵谦默，她们一起去一趟揽秀书院拜见孟公。

这次，她们规规矩矩地带着护卫，跟着车队上青黛山，不似上回，两人骑着两匹马就往山上走，又是刺杀，又是盗匪，折腾了好一遭。

赵庭随侍左右，只不过被公主的人马挤到了队伍末尾。

京都有国子监，郊外有揽秀书院，权贵家族一般只有一个入国子监的名额，那其他子弟、寒门学子自然要寻进学的学堂。

车队行至山门，两人下了车驾，遥望这座书院。

揽秀书院在山崖边犬牙交错地建了很多屋舍，专供学生住宿，山上坐北朝南向阳的好位置都留给了教谕先生们。

各屋舍边都修建护栏和通道，最有意思的是山门处修了一处直通山顶的石梯，山顶地势宽阔平坦，专设藏书阁、讲经堂、和平时读书的学堂。

学生平时下学便各自回屋舍，这里山清水秀、花香鸟鸣，可静心读书，只是位置实在偏僻，无甚玩乐的场域。

所以揽秀书院出了许多优秀的进士，有的已经入朝为官，身负要职。

在山门值守的人见到这样浩荡的车队，要上山通报，被公主急声叫住。

“烦请你通报一声，公主想入揽秀书院拜见孟公。”

那人来回打量两人，见她们穿戴奢华，点头应声后便上了山。

不一会儿，山长便衣着端庄地出来迎接，一路伴在公主和赵谦默身边，陪着二人上山。

公主客气地问：“今日可以拜见孟公吗？”

山长回答：“孟公今天不讲学。”

燕长歌：“烦你去和孟公通报一声，就说燕长歌求见。”

山长一脸为难，道：“公主，不知您是否知道孟公的规矩，他休息的时间不管是谁来，他都不会见。”

公主不愿再求，赵谦默见状，弓背行了一礼，道：“烦请你走一趟吧。”

山长叹气，只得往山上那个位置极佳的屋舍去。

燕长歌停在一处草甸边，等着山长传消息回来，岂料赵谦默抓住她的手腕，回头朝她眨眨眼。

“咱们跟上他，到孟公屋前，说不定有一丝机会。”

燕长歌点点头，她穿裙装，这阶梯十分长，且山间湿润，她行动较慢，赵谦默走在前侧方，托着她的手腕，微微带着股向上的力。

两人跟着山长的背影，一路紧赶慢赶到了，只不过她们还远远站在其屋外一段距离。

只见山长小心翼翼地敲着门，声音也很低：“孟公，今日公主特来拜见，您见是不见？”

里面传来严厉的斥责：“我不是说休息日什么人都不见吗？”

没人能在孟公面前讨到面子，就连当今圣上、太子都是他的学生，只不过因为实在年迈干不动了，已经致仕，但他的威望和名声仍然响彻整个天启。

公主并非就这样无计划的上山拜见，而是孟公讲学的时间并不固定，老爷子心情好，就愿意出门给那些学生们讲经，心情不好，谁来也不好使。

赵谦默拉着公主又往前走了走，就站在其门前，谦卑地问：“我们并非有意叨扰，而是事关天启，事关我的家族，请求孟公见我们一面。”

半天，里面传来一句询问：“你是什么人？”

见里面有回应，赵谦默赶紧回答：“在下忠勤侯府赵谦默，公主的驸马。”

“你可是赵忠又之孙？”

“是，孟公认识我祖父？”

“废话，那是我学生。”孟公怼得毫不客气。

接着三人都听到一阵老迈沉重的脚步声，门轰然打开。

一个年过八旬的老人穿着一身白色襦袍，留着长须，都花白了，头发披散着垂下来，脸上遍布褐色斑点和皱纹，背有点驼了，活像一座在世佛龛。

他面色严肃，眯着眼打量外面的人。

问：“谁是赵忠又的孙子？”

赵谦默默默举手讪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