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谦默没在意,顾梦交代她们俩不要随意外出,她还是不要出去了。
晚食是阿兰姑娘端过来给她们的,有一碗鱼肉,一碟小菜,还有两碗粗栗米,十分清简。
燕长歌这次倒是没嫌弃,老老实实将她那碗栗米都吃完了,只是吃饭时神色淡漠,没和赵谦默搭一句话。
夜半,暴雨不停地下,船室烛火熄灭,整艘船陷入寂静,两人都在睡梦中。
门外有一声踩踏木板的吱呀声,赵谦默睡得不沉,这短促的踩踏声把她拖出梦乡。
半夜有人来了?
赵谦默洋装抬手,实际已经埋入枕头下去摸自己藏的那把短刀,用拇指抵着刀鞘随时准备出刃。
有人极小心地将舱门拉开一点缝,打量里面熟睡的两人,然后迅速撞开门,五个人穿着一身夜行衣,三人齐齐上前去抓赵谦默的手脚,两人去控制另一边的燕长歌。
赵谦默早有准备,拨开刀鞘,抬手就要朝那前面那人脖子上抹。
那人慌了神,快速蹲下来保住了自己小命,连滚带爬地跌在地上。
一人怒骂道:“奶奶的,果然棘手。”
面对賊人,赵谦默可不客气,一刀未中,另一刀已经招呼过来,其他两人怕被砍不敢上前,赵谦默跳下床,直接划向地上跌坐的那人。
那人赶忙翻了个身,另外两人终于行动,扑上去,压住了赵谦默。
赵谦默力气很大,手上还有武器,胡乱地挥动,在那几人的手臂大腿上划了好几下。
另一边燕长歌忽然惊醒,嘴里刚要朝赵谦默呼救,就被塞了一块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对付赵谦默的那几人中,一人从衣襟里拿出一块白布,盖住赵谦默的口鼻,赵谦默挣扎片刻,便也晕了过去。
外头一声震天响雷,惊醒了赵谦默,她手脚皆被麻绳箍着,别扭地躺在地上,她惊惧极了,快速环顾四周。
发现几乎整艘商船的人都被押在这里,燕长歌坐在她旁边,靠在船体上,而顾梦也在附近。
赵谦默勉强地扭动身子,去看那边的顾梦,问:“怎么回事?”
顾梦脸色苍白,浑身被雨水打湿,孤零零靠着船,回:“賊人半夜登船,将船上的人都绑在这了。”
赵谦默:“你没有派人巡逻吗?”
顾梦:“白天下雨,大伙又干了重活,巡逻的人睡着了。”
赵谦默:“你知道劫船的是哪伙人吗?”
顾梦摇摇头。
真行,你这船主心真大,这下咋办?
这时穿着夜行衣的人带来最后一批人,一股脑地丢在货舱的地板上。
他们是分批次劫人,保证形成多数人抓少数人的局面,再加上半夜趁人熟睡,大大增加了劫持的成功概率。
接着舱门涌出很多黑衣人,都穿着草鞋,有人胳膊和腿上都绑着纱布,看来是赵谦默划伤那几人。
其中为首的人,抓着一个老人的衣领将其拎起来,拖着那人朝顾梦走过来。
这人语气很欢快,和顾梦对峙道:“这老头是舵主吧,他已经交代了,你是顾家的嫡女,这艘船要开去极月岛,听说是给你办生辰宴,许多富豪官僚都会去啊。”
“好啊,好啊,正好我古太帮最近缺钱,上岛把他们都绑了,看能换多少钱。”
顾梦虚弱地回复:“你可知,劫持朝廷命官是多大的罪名?”
那人狂笑不止:“我就怕他们官不够大,给不了我足够多的钱。”
老人被丢在这里,为首这人带着其他黑衣人都离开了货舱。
赵谦默问:“何为古太帮?”
顾梦:“常年盘踞海上,劫持商船的贼匪。朝廷下令清剿了好多次,却怎么也清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