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燕老爷后,叶孤城与西门吹雪没去库房,而是径直回了船舱。
司空摘星不在那,陆小凤与花满楼却已经回来了。
一见二人回来,陆小凤忙问道,“怎么样?”
叶孤城把遇到老狐狸和燕老爷的事情絮絮说了一遍。
陆小凤踱着步子,若有所思,“你不信任他。”
“我不信他,也不要求他信任我。”叶孤城冷冷说道,“他坚信乌贼岛上藏着飞仙秘宝,我们恰从那座岛上来。”
“他会以为我们私吞秘宝?”陆小凤笑了,调侃道,“不愧是死过一次的人,拿自家东西还得瞻前顾后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叶孤城转而问道,“密林中可有发现?”
“除了几个瞭望台,里面什么都没有。”陆小凤一脸郁闷地答道,“台上的人也都睡着了,呼噜打得震天响。”
说话的功夫,司空摘星也回来了。
与陆小凤和叶孤城相比,司空摘星的脸色要凝重的多。
“我好像知道那张图纸怎么来的了。”
陆小凤忙忙追问,“怎么回事?”
“我翻篱笆进去,差点踩到个人。”司空摘星道,“那人鬼鬼祟祟的,倒像是个同行。”
“还好我手脚利索,没叫他发现。”
“我远远缀着,”司空摘星卖了个关子,“看他一边走着,一边却把衣服脱了。”
“袖带扯松,腰间丝绦放下,再拿手往头发上一抹,”司空摘星在头上比划两下,“板板正正的男儿郎就这么成了女娇娥——头发还带着花哩。”
陆小凤追问道,“然后呢?”
“她进到寨子里最气派的那间宅院,跟值班的护卫顽笑几句。没多久,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走出来两个人。”
“其中一人髡头韦衣,四肢粗硕短小,正操着古怪的官腔与个书生打扮的人寒暄。”
司空摘星轻轻一笑,“他管那书生叫冯先生。”
花满楼道,“莫非他就是那冯季英?”
“不错,”司空摘星颇为自得,“那姑娘同冯季英说了什么,便也各自散去了。”
“冯季英独自绕到一间院落,他对里面的人用刑,讯问秘宝究竟藏在哪里。”
叶孤城眼皮跳了跳,“受刑之人长什么样?”
“没看着,”司空摘星道,“听声音感觉那人岁数不小,没审多久他便昏了过去,冯季英气冲冲地走了。”
见叶孤城神情不对,司空摘星又道,“要不,咱一起去看看?”
叶孤城缓缓道,“先去趟库房挑把趁手的剑。”
海盗们将寨子安在地势平坦的缓坡上,外面围了一圈高高的营墙。司空摘星轻车熟路绕到侧边,里头种着几棵树,浓密的叶子恰能遮挡探查的视线。
司空摘星跳上去四处张望,见周围没人,便向后打了个手势,围墙后面又钻出四个人来。
青蓝衣裳在月光下显眼极了,这群人张狂得不似偷盗,反而更像回家。
万幸杨姑娘的图画得准确,他们穿过几条岔路,在一条荒僻小道的尽头找到了库房。门上挂着很大一把锁,却无人守卫。
司空摘星打开门溜进去,就看到里面陈列着的各式武器。墙上挂着弓弩,桌上摆着刀剑,样式各异,品质有好有次,来着不惧的架势,像是不知从哪抢来的。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各取了柄剑,司空摘星秉持着贼不走空的作风,又拿了两只匕首。
才从库房走出来,一行人又往刑房去。
司空摘星领着众人穿越重楼回廊,来至一座戒备森严的双层楼阁。
楼阁有护卫守卫,所幸司空摘星上次来时留意到一扇虚掩着的轩窗,他们趁护卫交班的空隙闪进窗内,便看见一间茶室,其中陈设清丽古朴,墙壁上有幅裱好的字画,上书“澄明”二字。
看起来,屋主竟是个磊落又雅致的人。
这样闲适的居所,若说里面藏着书房、客房,陆小凤肯定是信的。
可司空摘星却说楼阁中竟还有间刑房……
这消息仔细咂摸起来,竟还能揣度出几分饱含恶意的暧昧。
司空摘星瞥见陆小凤眼中犹疑,也不解释,径直将人带下了楼。
竟还真是间刑房。
沿着台阶下至厅堂,撬开台阶后的木板跳进去,就到了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