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衫女孩像是逮到似的，嘻笑着用手指戳了戳祈泽瑭，笑道：“嘿嘿，叫你不理我，现在被我知道你叫‘歌水’了吧。”

祈泽瑭就当没听见，仔细看了看桌上提供的笔墨，轻轻研了下墨。

“说话嘛，歌水妹妹，我当时一见你便觉得可亲，便想喊你去树间顽，可你居然不去，哼，白费姐姐我一片心意。”高志开始在祈泽瑭背后画起圈圈。

不得已，祈泽瑭冷声回道：“抱歉，我向来不爱与人交结，请别扰我。”

“噢......”，高志声音低落下去，“你真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好顽的吗？可有意思了噢。”

“不必。”祈泽瑭并不认可高志突然的亲近，略带警惕地拒绝了。

随着孩子们都坐在了位置上，一位女先生带着一名男先生走进来，二人手上皆抱着一堆纸卷，见人已坐满，男先生便开始宣读考规：“不准交头接耳，不准左顾右盼，不准夹带纸条，违者逐出考场。”

说罢，男先生开始分发纸卷，女先生站在最前方，目光炯炯地巡视整个考场，任何人有小动作，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纸卷发到祈泽瑭的面前，他没有着急作答，先将几张纸卷大致看过一眼，这门考的是文学，共有五张，从易到难，第一张是识字，写出这一整面各种常见字词的读音和词组，最后两行是几个生僻字，祈泽瑭几乎是听都没听过。

第二张是背文，纸卷给出上句或下句，考生写出对应的诗词，这张祈泽瑭就更棘手了些，师傅教他认识了不少姜国的字句，可诗句他还没来得及正式学习，只是听师傅带着他诵读过广为流传的几本。祈泽瑭闭上双眼，略一回想，便当时读过的填了上去，可那些没读过的诗词，他也束手无策，只得放弃。

第三张是作文，题目为《春日》，以该题由考生自由发挥。祈泽瑭想了想，写了些春日所见的景象，他与莉朵在大漠中逃出来的时候，正逢春末夏初，万物由稀疏转为繁茂，处处热闹熙攘，商人趁着时节，提高了夏日所需物品的价格，人们有的买了，有的不买。他从孩童的视角写了所见所闻，没什么文采，却也算通顺。

第四张和第五张越来越难，第四张问了许多古怪的风俗和山川河流的知识，最后一张有大半题目看都看不懂，祈泽瑭只能凭着感觉写了几笔。

文学考完，祈泽瑭放下笔，轻轻呼了口气，举手示意先生收卷，下发工学考卷。

他答的速度不算快，有许多人已经在答工学的第二张了，男先生估摸了下人数，将祈泽瑭的答卷放到了第二堆。

工学考卷也是五张，第一张是算学，先是简单的计数、累加之术，后是较为复杂的‘差分’之法——如‘某家有粟米三斗五升，用去一斗二升，问用去后所余几何’再到‘某商队借粮三石，约定月息四分，行商半月后归来，欲先还一半本钱及对应利息，余下一半再借十日，问总共应还粮多少？’①，这些题目祈泽瑭只看了一眼，飞快地做完了。

第二张为田亩计算，给出几块田地的图形，要算出面积，或是田亩被分割后，该如何划分，祈泽瑭盯着思考片刻，很快找出对应的式子算了出来。

第三张为各类粮谷、金银等物的重量换算，这一门祈泽瑭在楼兰时就很喜欢，师傅常说他天生适合去经算部。

祈泽瑭一道一道往下做，越做越顺，越做越快。

到了第四张，题目开始变得有些难度——‘某商队从水源村出发，前往大漠贩货。去时每匹骆驼驮五袋货物，每袋货物重三十斤；回来时每匹骆驼驮三袋货物，每袋货物重四十斤。若商队共有骆驼十匹，去时和回来时驮的货物总重量相等，问去时每匹骆驼驮了几袋？’

祈泽瑭看了一遍题目，心中很快有了答案，他提笔写下：去时每匹骆驼驮四袋。

到了第五张，看到第一道题目时，祈泽瑭目光微微一凝，一路顺畅的笔尖停驻，他在心中又细细地读了一遍该题：‘今有方木一段，长七寸、广五寸、高三寸。欲锯为小方木，每块长、广、高皆以整寸计，无有剩余。问：所锯小方木最多可得几何？若使所锯小方木长、广、高皆相等，其边长最大为几何？’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