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早早交了工学考卷的女孩!云秉戈心中在意,脸上却面无表情,见那女孩转身便走,心中不免有些得意,果然那女孩在意自己的成绩,再听武学考官的话,他武学考试的表现必定没有自己的好!
“妹妹,可要关注?”云哥儿看了一眼祈泽瑭离开的背影。
“哼,不必。”云秉戈把玩着腰间的玉佩穗子,“他最多在工学上有几分天赋,武学没我厉害,还能在医学和农学上与我一教高下么?”
“那妹妹先随我去用膳罢,我使银子让学正开了间单独的小院儿,用了膳好简单歇息,好好准备下午的考试才是。”
“走罢。”
云家两位少姐少哥离开,校场上的气氛霎时轻松了些,几位待考的学子低声道:“听闻云家少姐请了最好的讲师授课,考官又说他武考第一,想必入学考的魁首便是云家少姐了。”
“哼,那你可不知道,云家的商队凭着一手‘飞鹤剑’行商护货,哪怕是县上那些富商都要求他家的名额呢。你就想想吧,云家少姐出生就已不知超过你我多少了。”
“竟是这般威风,怪道考官也对云少姐多有赞赏,往后在学堂,武学考试第一必不作他选。”
考生对云家少姐的羡慕自不必多说,祈泽瑭也没想到只是饭走走消消食,竟让云秉戈想了许多,他随意听了两句,便寻个了林间小亭静坐。
夏末的午时,日头没那般毒辣,丝缕的林风和煦地拂过祈泽瑭的身上,祈泽瑭盘腿而坐,双手置于双膝上,心中默念楼兰心经。
这心经非寻常吐纳心法,乃是楼兰王室的秘传,配合楼兰的武技同修,二者相辅相成,互为根基,可以使得所练者内里凝神定志、气脉圆融,外可强健身躯、精进武艺。幼时祈泽瑭还未说话时,母亲就在他的耳旁为他诵读心经,经文之声伴着呼吸起落,浸骨入髓,十多年来,心经流转间与血脉相融,无需思索,一字一句在心间自然奔涌,熟稔得如同自身呼吸一般。
此时祈泽瑭心经流转,将考试耗费的大量精力与神思回复,不过片刻,他的内息平稳,心境澄澈,气力充盈,已然是十分饱满的状态,静候午后的两场考试。
末时一到,祈泽瑭听得铜钟敲响,站起身活动片刻,只觉得身心舒畅,全身轻盈,慢慢走到考场前,大多考生早已站立等候,祈泽瑭默不作声地站在队伍的后排,高志像是锁定了他似的,转眼便凑近祈泽瑭,一副姐俩好的模样。
“饭后你去了哪里?怎地不等我一块顽去。”高志脸上作出委屈欲泪的表情,好似被祈泽瑭负了,“亏我连饭都没用完,着急忙慌地就跑出来寻你了。”
祈泽瑭都懒得回高志这话,若真有心出来寻他,他并未刻意隐藏行踪,有千百种法子找到他,更别提他在校场还逗留许久,高志如何说得出‘着急寻他’这话的?
见祈泽瑭不回话,高志也不觉尴尬,笑嘻嘻道:“好姐妹,你想不想知道自己工学拿了多少分呀?只要五文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噢。”
“不想。”
陈茗却凑了过来:“真的吗?你真能打听到?给你五文,你告诉我我考了多少?”
“骗你的嘻嘻,这也能信么?陈茗是小笨蛋噢。”高志笑得开心极了,他认识陈茗,知道陈茗被家里养的天真愚蠢,没想到这么好骗,小小一个水源村村学有云家继承人之一的云秉戈,据说来自皇都陈家的蠢货陈茗,还有脾气古怪的歌水,他觉得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往后的学堂生活想来一定很有趣。
末时三刻将近的时候,云秉戈才从西南角儿缓步过来,比起上午的时候,他换了一整身的衣裳,云锦织造的月白编金圆领袖衫,袖边鹤形暗纹,浅淡的蓝与金配着素灰绸裤,羊脂白玉的勾带,腰间挂着一枚水头极好的墨玉莲佩,午后的阳光静静照在他的身上,彷佛偏爱他似的明亮,愈发显得云秉戈光采照人,他见院中一片人在考堂前等待,便径直往人群最前头走去。
考生之间消息流转的很快,在场无人不知云秉戈是云家少姐,武学考上又被考官亲口称赞,见他来了便立刻让开了位置,还不忘恭维一番,云秉戈只轻微点了下头,一旁跟着的云家少哥便取了几片银叶子给了让开位置的几人,喜得他们连连道谢,心甘情愿地往后又退了退,其余人见状免不了又是一番私语,大多羡慕极了。
高志见状道:“看来众人皆对云家少姐心服口服,你作何感想呀?”
祈泽瑭无奈地摇头,这高志把看戏两个字已经写在了脸上,恨不得他俩打起来似的,他虽有在学堂中竞争表现的心思,却不是要用在这种地方,与他人争一时口快,不如提升自己的成绩。
正说着,周学正已经到了院中,他稍微用力拍了下手,四周立刻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