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沈清了,你在不在学校?”
“刚到校门口。”
“哎,你先别进去!千万别进去!我马上来,你给我拿点东西!”
沈清了刚踏进校门的脚停下,收回去。
五分钟后。
迎面走过来一沓“纸箱”。
“纸箱”站定在沈清了的面前,从后面伸出一张通红的脸。
“沈清了,快帮忙!我要被压扁了!”话音刚落,她就直接把手一伸,所有东西就莫名其妙转移到沈清了的手上去了。
沈清了:“...”
“呼。”李岐然甩了甩手,“重死我了。”
“什么东西?”沈清了问。
“嗷,我前两天搞了个桌游社的社长,这里面有些是桌游社的东西。正好,你那有没有地方放,我宿舍东西太多了。”
不只是干苦力还要充当垃圾桶的沈清了:“你真好意思。”
“当然,请不要问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缓了缓的李岐然龇着个牙,抽回了一半的纸壳子,“我现在破格招录你为桌游社编外人员,你就偷着乐吧。”
“...我没有地方放,你放你自己宿舍去。”沈清了头也不回的迈步进去。
“不是...你就放阳台角落就行了。”
“角落寄养孩子了。”
“...啥么东东?”
周末校内公交班次减少,沈清了就大发慈悲把李岐然和她的纸壳子送回宿舍。
“里面都是桌游?”沈清了感受着手上不小的分量,没忍住问。
“也不全是,还有一些剧本杀之类的,特别好玩,有空下次带你玩玩。”李岐然颠了颠手上的东西,“最上面这沓是那个‘论坛会议比赛’的资料和报名表。”
沈清了听说过,一个含金量很高的全国性文章比赛,获奖的依据奖次可以登上不同的期刊,本科阶段的流传度不高,因为参赛的大部分是文学硕士博士或者老师,本科生就是去打酱油和积累经验的。
“我去年就拿了个三等奖,今年我一定会更好。”李岐然甩了甩吹到脸上的头发,露出饱满的额头。
“祝你成功。”沈清了终于说出了第一句带着点真诚的话。
“当然。”她脸上的红晕还未曾消散,敞开的大衣在微急的步子和寒风中向后飞,腰上的带子在起舞,她扬起笑脸冲沈清了抬了抬下巴,“等着给我道喜吧。”
“嗯。”
“嘿嘿,哎呦幸好幸好。”豪言壮志刚放完的李岐然就一脸庆幸,“还好这次过年晚,哲学院老师做人,刚上完课没紧跟着期末周考试,不然我哪分得出精力搞这个。”
沈清了的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在望不到头的大道里隐匿的很好,他随口说,“考试都放在一月份来得及?”
正午的京城卸去阴沉沉的云,太阳终于露出来了,照的人身上暖烘烘的,李岐然舒服的眯眼,心情很好的回复,“来的及啊,我们不全是考试,还有几门是结课论文,大二的课确实比大一多一点,但哪比得上你们学医的。”
“...”
“怎么了?”长久没收到回复的她侧头,“不是,你们学医的课多的确实没什么能比得上啊。”她声音带着点诧异,“你干嘛不高兴?”
“没有。”沈清了目视前方,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很明显的黄黑交接,琉璃黄的虹膜配上纯黑的瞳孔再加上他本身有点微微上扬的眼尾让整个人都显得有点不真实。
此时的他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更让李岐然觉得他远离人的范畴了。但现在的她也腾不出手给他呼毛,就笑着开口,“是嘛是嘛,多好的天,不高兴啥。”
...
“行了到了,给我吧。”李岐然接过东西,摇摇欲坠的冲沈清了说再见。
沈清了看她跟个螃蟹似的走路姿势。闭了闭眼,走上前把桌游的那部分拿走,“学期结束就来拿。”
“哎嘿,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李岐然终于站直身子,颠了颠一下子就不多的东西,终于腾出手冲沈清了摆了摆。
“...”
抱着一箱子没用的东西回宿舍。沈清了没听李岐然的放在阳台角落等着发霉,他收拾了一下桌子底下放书的小柜子,正正好放下所有东西。
然后他坐在椅子上,开了一瓶水。
温凉的水灌入喉咙,让大脑清醒了很多,他靠在椅子上拿出手机,拾起了好几天没做的事。
不加谢谢:【在干什么?】
手机顶部很快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但几乎一秒就没了。
沈清了捏着手里的塑料瓶盖等着。
在回复了群里待会实验室见的消息后,问候的人才终于给出答案。
苦盖勿扰:【图书馆复习呢,怎么了?】
沈清了盯着看了很久,突然轻笑出声,回了句【没事】,站起来把手机放到口袋。
“啪。”
宿舍门开了又关。
正午的阳光立于头顶,怎么都透不过阳台的玻璃照进宿舍的桌椅。